Thursday, February 15, 2007

everytime while i am alone

我想,生活裡最重要的課題是面對孤獨。

有太多的方法欺騙自己並不孤獨,比如陷身擁擠的街頭,搭訕談笑,轉開電視讓各種噪音佔滿空間,或是上網。但是,我們總會在無意中發現,不管怎樣的對話,永遠是以自己的話來解讀。每當意念化身為文字,便脫離了自己的母親,再也沒人知道原先純正的那道腦波,長的是什麼樣子,畢竟語言本身是一種充滿誤會的模糊工具。你或許會說,真正的了解不需言語。是的,什麼都不用說的瞬間,不也是什麼都不能說了嗎。於是那看似完美其實無力的狀態,實在是被孤獨佔滿的。

或許我們還記得首次感受孤獨的場景,那個惡夢驚醒的夜晚,防空演習的大街,畢業典禮結束的走廊,原以為大家都是向著某個方向前進的,ㄧ回頭,卻發現這條路上從來只有自己ㄧ個。這些體會真相的瞬間,總是令人顫慄不安而深深鎖在心裡,直到下個不可避免的揭露。即使我們自然而然和人們群居互動,那隱身在每分鐘的呼吸裡,ㄧ進一出的,仍是別人無權影響的空氣,自降生首次哭號直到忌諱的最後ㄧ吐。我們怎能把孤獨視作生活的負面評價,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呢。

我們都是孤獨的,不必用"自己和自己奮鬥"來充幽靈人數。你的奮鬥只能自己負責,也只需對自己負責,不管那是ㄧ份期末報告,或是怎樣的生活狀態。

我們都是孤獨的,孤獨而自由。

Tuesday, February 13, 2007

[Varo] my body is the tempo

要是不告訴我這是VARO,或許我會說:這是現代人的音樂嗎?

我希望這樣的形容,並不會惹來現代人比較笨的爭議。相信你聽了之後,必定會因為那種既冒險又充滿安全感的音樂,而感到無比的驚喜與溫暖,驚訝這些人怎能如此點題的把我們忽略的美好提煉出來。有點錫盤街,有點torrise,有點supercar,有點數學搖滾,或許我們只能淺薄的吐出幾個名詞,難以形容這種切中要害又心甘情願的感覺。直線的蘊釀與爆炸早已拋開,刻意錯亂的拼貼剪刀不再憤怒,單調的電子炒豆聲不再稀奇,大家都懂得後世界的無力感,即使有三個答案也不夠,需要更多深思熟慮,來呵護每ㄧ個充滿疑問又難以滿足的心靈。聽著他們以熟悉又陌生的方式,把每樣聲音融合的毫無痕跡,仔細的安排豋場與退場,於是我們終於又可以看見些什麼。

只是這一切似乎又會變的更難了。

Wednesday, February 07, 2007

明天

早上等電梯等的不耐煩,乾脆走樓梯。大概是因為醫院裡的樓梯有窗戶,走著樓梯又有一直在移動的感覺吧,蠻令人喜歡的。經過一樓樓,看著各種病房,好像看過很多的人生ㄧ樣。當然,這種老氣的話,ㄧ點也不代表什麼,只是ㄧ樣膚淺的見識罷了。剛好,今天樓梯裡有陽光,像是溫暖的煙囪,上上下下的包圍著我。

我總覺得自己頭髮被陽光曬了之後,會飄出一種好聞的味道,那不是洗髮精,而是一種像碳的味道,從加熱的石頭上暖暖的發出來。不知道為什麼,陽光總是和考試有關,高中的時候,考完試中午就放學了,我記得那拎著薄薄的書包在陽光下搭公車,去什麼地方鬼混的日子,那時候就開始聞到。可是,即使任何人聞到,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就是一樣的味道。於是那種碳的味道,就好像交出去的美術作業,再怎麼辯白也無法解釋那真的是我的。

或許這一切都有著什麼樣的道理吧。如果期待著明天,是不是就能夠更活好現在呢。

有時候,真想知道。

Wednesday, January 03, 2007

夢070102

一群人探鬼域,卻只有紙做的手套和樹支做的劍。先登上一座山,山的懸崖邊有一座樓梯,往下看陰陰暗暗。
我喃喃自語怎麼只有這樣的武器,突然天外飛來一把伸縮利劍,我馬上把它接住。於是我變成領隊。

從樓梯走下去經過雲海,山谷,偶爾有些奇怪生物擋路,我按下劍上的按鈕它便快速伸長,一揮那些怪物便斬成兩半。到了最後一梯,前面像是個荒廢的城市。一台破舊的車子停在路邊,遠遠就看到駕駛座有坐著怪物。於是我飛身跳上車頂,在車門打開前就從上方持劍刺穿鋼板直達底盤。許多紅的綠的液體濺上了車窗。但車門還是開了,一個穿著西裝的人型生物下車,一點傷痕都沒有,對我笑著。他說,你是拿劍的,應該知道我的弱點在那裡。我胡亂揮舞,他的手腳都斷落在地,他只是搖搖頭,慢慢的又長回原本的樣子。於是我用力的斬下他的左胸,連同他的心臟,左臂,剩下的頭與軀幹便不動了。有個人喃喃說的,心靈分離,心靈分離,跑來把掉落的肢體內臟用鐵盆裝著,那心不停的冒出血液,直到把整個盆子都淹滿了,卻沒有溢出去。

Tuesday, January 02, 2007

Wii are in the future

由於許多因緣巧合,在06年的最後一天晚上我有幸體會未來世界的電視遊樂器:Wii。對於平常不打電動的我,它的吸引力遠超過想像。ㄧ切都是直覺式的,高爾夫球的上桿,保齡球手腕的擺動,網球殺球,拳擊的鉤拳和防守,七龍珠裡面的招式,透過像ipod shuffle的手把,就能控制一切。好萊屋拍再多真人感應的虛擬電影,都比不過我們親身體驗來的好。我猜想未來的人會越來越容易待在家裡了。插上了插頭,你就存活在一個快樂的世界。

我想這些電視遊戲市場會重新分割,畢竟講求畫面表現和講求上手容易參與感的遊戲相比,或許就像是專家以及普及大眾業餘娛樂的差異,總有一天兩者又會互相追上。想想曾經我們也是買了搖桿來玩格鬥遊戲,用很醜的賽車方向盤來體驗賽車,而現在一切都靠本能反射。

新年的第一天就徹底的領教了科技。希望這些天才們還記得關心ㄧ下地球。

Monday, January 01, 2007

礁溪



去年暑假和家裡到礁溪玩,那邊的溫泉旅館多的嚇人,各種價位都有。因為行程的緣故只有一天晚上,所以只在旅館的周邊晃晃。其實泡溫泉是個很放鬆的活動,也是聊天談事情的好場合。可能放鬆了就比較會講真話吧。跨年泡溫泉的人應該也很多。

看到旅館就想到日本的電視節目曾幫助ㄧ個人中年轉行去開歐風民宿,還要他做菜來證明有開民宿的能力,後來他做了看起來很好吃的奶油培根義大利麵以及各種歐洲菜。對於仔細的日本人徹底的複製歐洲風格應該是非常簡單的事情。礁溪很多的溫泉旅館也弄成具有日本風味,就如圖中這一家。這些現代化的設計表示它的年齡不大,傳統的日本風格建築都有一種特殊的淺色木頭,好比ㄧ些傳統的日本料理店會有透明玻璃櫃放著許多生魚片,或是和室門以及麒麟啤酒賽車女郎的海報,還有混有很多台灣傳統的設計,可能還有個小佛壇等等。日本很多旅館想弄得像歐洲,歐洲很多的旅館想弄得像東方,對於越來越精明的旅客和越來越小的世界和安全感薄弱的人們,又更難滿足他們的異鄉情懷了。

對我來說,台灣文化最明確的就是台灣小吃和台啤,假使哪一家溫泉旅館放台啤而不放清酒,或許才會有台灣自己的溫泉吧。

Friday, December 29, 2006

夢061229

司令台上有個壯年男子在表演。他拿著是一雙水管改造成的鼓棒,敲打的是鋼鐵做成的方鼓,每個鼓又連結了震動感測器,把每一下震動換成聲音,透過電腦放出來。兩旁是一整櫃的電腦和效果器。

舞台後方是用許多垂直鐵管做成的豎琴,前方是像垃圾回收子車的東西,敲擊他的邊卻會發出類似吉他絃的聲音。男子把水管拿成匹克的樣子,對著那個邊用泛音。連結線接觸不良,一下子發出咚咚的聲音,一下子發出高頻的聲音。

所有的設備都相連成一個巨大活動式的機器,像是電子花車那樣,甚至還連結了賣耳環的攤販推車、投零錢的夜市彈珠台等等。越裡面的設備越高,一看竟然也有人在買東西,他手上的零錢掉了下來,大約是二樓的高度。我把錢丟回去給他們。

Tuesday, December 26, 2006

PRESS (4)

凌晨三點,他仍守在工作台前不願休息。嗶,嗶,嗶,窗外小巷響起卡車的倒車聲,魚市場也開始進貨了。嗶,嗶,嗶,許多白滑冰冷的魚拍動胸鰭划過他的鼻頭,眼前的草稿紙漸漸濕黏起來,散發出海的鹹腥味。他靜靜聽著魚販吆喝殺價的聲音,腦海裡浮現了一顆顆反光的魚眼,那是牠們降生入水便不曾闔上的,尤其在面對死亡時更是奮力睜大,睜的都出血了。

當他小時候第一次把臉貼在海產餐廳的水族箱玻璃板上,領悟到那些蒸熟的眼睛打從開始就沒有閉上過,看著自己脫離水面,看著鍋鏟與薑片,也看著他的眼睛,他便一直嚮往這種生存。

他起身在房間裡轉了轉,不小心還撞到幾條紅鯛。出門透透氣吧,靈感不在身邊的時候,必定是跑上街了。

街燈總是有幾盞不亮。亮的幾盞,飛繞著許多蟲蛾,嗤嗤作響。漫步經過幾個路口,冬天的世界仍是黑悶悶一片。到了天橋下,賣茶葉蛋的老伯已經燒著了他的鐵製小圓爐,陣陣茶香趕去了魚腥味。老伯的露天店面和天橋下幾十年來待拆的違建一樣從未改變,而他駝著背煮蛋的影子似乎也刻印在身後的綠色圍籬板上,像一幅憤世青年的噴漆。

「要幾個?」
「一個就好。」

老伯翻開黃頁電話簿,選了一張撕下,沿對角線對摺再彎成錐型一手握著,另一手拿著鐵網勺子在茶汁裡攪了幾下,好不容易挑中一個小心翼翼的放進紙包,將多餘的反摺下來,遞給他。他接過溫熱的茶葉蛋,跟老伯道了聲謝。老伯對他點點頭,眼睛閃著棕色的光芒。

回程他又經過了魚市場。許多魚已被刮除鱗片切去內臟,赤裸的攤在冰塊裡。

坐在桌前,他十分笨拙的剝著茶葉蛋,指甲都染了色。剝蛋殼和刮魚鱗都是麻煩事,不論怎麼弄總都會殘留一小片。他一面嚼著,一面拿起堆在角落的鋁片鋪在地上,想像著牙膏罐完成的樣子。躺上銀色的鋁床,他感到混身冰冷,好像被去了鱗的魚。

天邊漸漸轉亮,空氣中的魚腥味已經淡去,只剩草稿紙濕了一角。

Monday, December 25, 2006

夢061225

吃完了飯,在精品店逛逛,模型玩具好漂亮,叫做「Iunknown」,還出了好幾代,都可以變形。

碰到同學,不知為何大家都穿著工人般的衣服。長庚醫院已經蓋到B5了,完全不需要走上地面。

Sunday, December 24, 2006

夢061224

正在燉很香的無錫排骨,醬汁和透明的油分成兩層,又在攪動中漸漸合一。

爸爸卻很掃興的把小指伸到裡面沾了一點來吃。

Saturday, December 23, 2006

寂寞的專家

「人生很快就過去了。」
-木魚,袁哲生

袁哲生,或許在大眾的印象中,是那個得過許多文學大獎、未來一片光明,卻在三十八歲便自我了斷的作家,總是在提到痛失英才之類的話題時會被拿出來涕泗縱橫一番。看過他的文章之後,我想那樣的結局對他是一種必然。

最早讀到他的文章,是聯合文學上的「父親的輪廓」,裡面寫著他和他父親的互動,直到父母離異,聽聞到父親過逝的訊息,而他大半都以聽覺來描寫父親,取名為輪廓更是富有意境。他的父親在家裡的角色是處於溫和、被動、不知所措的,這樣的父親形象在我成長經驗中是極常見的,因此感到非常親切。袁哲生描寫的核心總是圍繞著「人孤單的降生世上,最後終要回歸死亡」,這麼沉重但一般人總是隱諱不提的事實,如何在其中存活著,不論是某一天雷擊似的驚悟,在現實中掙扎著,或是刻意遺忘,以及許多失去或擁有的種種。他的筆法敏銳細膩,使用的比喻充滿靈性,常能超脫時空進入意識幻想,但是他總是寂寞的站在遠處,保持著距離感,即使我們讀著他的文字非常感動而起身尋找,他也早就不在那裡了。確實,現在他也不在了。

「寂寞的遊戲」是聯文出版的,放在西門誠品最下一排。薄薄的一本,一天只能看20頁,否則一個晚上就看完這麼美好的文字會有強烈的失落感。或許點到為止充滿餘韻的短篇比較適合他這樣敏感的作家,不過「木魚」這篇就是較長的作品,而木魚這樣富音韻的形象也在文字間不斷的響著。當他處理著沉重的課題,又以細密的長篇來開展時,總是令人一面閱讀著一面擔心受怕,深怕最後一點自我安慰的欺騙也被揭開了。

袁哲生不斷的以最輕靈的筆調,挑動人生最沉重的課題。我想他從不打算說出什麼答案,他只想告訴我們寂寞的樣子。畢竟答案我們也早就知道了。

Friday, December 15, 2006

PRESS (3)

床底下的眼睛仍然緊閉,身上穿著直條紋襯衫,樣式和我衣櫃裡的ㄧ樣。牙膏罐中段有ㄧ道深深的凹痕,似乎將他擠出開口是相當費力的事情。凹痕的後段圓圓鼓起,把末端的打褶都撐開了。我小心觀察著他,好像同時在照鏡子和參觀蠟像館,而且蠟像還有著我的面孔。

說不定真的是某位仁兄精心策畫,依我的模樣造一個假人,還大費周章藏進床底下。那麼它就是一份禮物了。這位神秘人物應該是藝術家,行為心理學家,神仙妖怪,或是深深憎恨我的人,總之是令人尊敬的行業。想到自己如此受到重視,我不禁大受感動。或許他還在對街裝了攝影機想錄下我大受驚嚇的癡傻表情(是的,從早上三樓租不出去的空房就有個光點在規律閃動,那必定是機器燈號),於是我馬上收起笑容,面對窗戶誇張的跌坐在地,以報答這份大禮。

他的皮膚質感,指甲縫裡的髒東西,都像是生命體獨有的特權,甚至連衣服上淡淡洗衣粉味道都很熟悉。唉,現代世界的真假早已難分,日本機器人偶的頭髮都會自動長長,怎麼還會有關節接縫這樣老派的破綻呢。無法期待切開自己皮膚發現裡頭溫馨的塞滿了棉花,反而可能真是鮮血直噴的場面,頓時讓人失望起來。只能看眼睛了,即使科技能夠完全模仿上帝創造人型,眼神還是它們無法征服的聖地。

於是我對他輕聲呼喚著我的名字,好像出竅靈魂首次邂逅肉體,總要忘情失態地確認是否真的掙脫了臭皮囊。只是現在的我不是以優雅姿態飄在空中,隨意穿牆偷虧鄰居生活,而是坐在地上與俗世為伍。

他沒有任何反應,似乎真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體。午休時間快結束了,我慢慢站起身,整理皺折的衣服,準備回去上班。

突然間,牙膏罐晃動了起來,發出令人不安的聲音,那雙抓著鐵環開口的手用力推著,青筋一條條鼓起。我緊張地往前走一步,他的眼睛倏地睜開,帶著原始野蠻的力量,對著我說:「推我一把」。

在那瞬間我看見運轉世界的巨大齒輪迎面而來,它的齒槽十分舒適,我一如每天早晨起床走向廁所洗臉拿起牙膏那般,無意識的往牙膏罐中間擠了下去,腦中也和每天早上一樣完全空白。

Wednesday, December 13, 2006

PRESS (2)

他彷彿又看見那個畫面模糊的閃動,像是颱風天打開電視機的灰黑雜訊,干擾著眼前的一切。當時大雨傾盆,走在地下道裡也能聽見細緻雨點織成的白色噪音,綠色磁磚牆裡水管線也共鳴著。他倒持雨傘像握著劍的刺客,專心聽著是否有任何王侯想趁雨夜遁逃。這時窩在角落的流浪漢正敲打著破爛鍋碗,那鏗鏘竟合著路人踏出的時尚節拍,他明瞭這暗號必定蘊藏人生的秘密。他也席地而坐,感受生鏽金屬與昂貴鞋跟的迴音螺旋升上一層層梯級,加入了攤販慌忙關上皮箱的聲音,加入了便利商店櫃檯不自然的歡迎語,加入了越南新娘正音班整齊的朗誦,而課室外的雨點還未斷線。正當他想譜下這獨特的歌曲,流浪漢突然猛烈的咳嗽喘息不止,向旁邊軟倒下去,沒了呼吸。路過的人們全停下腳步,像是演奏會結束起立致敬的觀眾們,若有所失地站著。

那樣激昂的場面震撼著他,好像身體被烙上一幅休止符圖案,滾燙的直發痛到心裡。他明白全世界都躲不開那樣的命運,包括他自己。

但即使如此,現在的他心中再怎麼努力默想,連呼吸都摻入這些意志,也只能微微吹動手背上的細毛。雖然今天也下著雨,電視卻沒有斷訊,甚至清楚的令人反胃。

他受困在一場公演籌備會,所有人都必須參與。他總是無法了解表達能力低落的現代人為何如此熱衷開會。為了討論出公演主題,ㄧ個又ㄧ個文藝青年登台高呼新穎構想,但在擁護者暗中較勁互相牽制下,支持者總是無法過半,氣氛停滯的連靈魂都要凝結。在漫長尖銳的話語亂流中,他即將脫口的點子也自動撤退回喉嚨,不願加入戰局。

在眾人瀕臨放棄邊緣幾乎要請神明開示,從某個角落蹦出了句簡單的話,這一刻他腦中正在設計晚餐的情節。雖然這幾個字飄散在空中,沒有劃出刺眼的火花,沒人因此大聲讚賞,它卻慢慢的,幾乎同時的降落每個人心底,帶著ㄧ種重量,像是指揮家舞動黑棒輕點著音符的力道,不管小提琴大提琴,都一致的靜下來。

"來扮牙膏怎麼樣?"

於是他開始趕工,四處採買鐵錫,鋁片,銀色顏料,準備打造一條牙膏罐。
ㄧ條和人等高的牙膏罐。

Monday, December 11, 2006

PRESS (1)

早上,當遲鈍的雙腳尋找拖鞋時,踢到了某樣東西。長長的一條躺在床底下,還在繼續賴床。

它的形狀就像大型牙膏罐,只是蓋子不見了。裸露的鐵錫開口,飄散出的不是亮白薄菏味或三色彩虹,而是圓圓的黑色物體。近看,原來是一顆頭。一顆有著和我一模一樣臉孔,五官,髮型的頭,緊閉著眼。

當下我只想回到床上,這必定是夢未醒。可是現實世界還有很多的工作等著我。

ㄧ面從眼角瞄著床底,確定那東西沒有任何變化,一面穿好衣服打點行李。懷著對牙膏的恐懼,拿了兩三顆口香糖便出門,連管狀的鞋油也不敢打開。

今天的工作ㄧ如往常,沒有異樣。只是接近中午時突然輕鬆了起來,心中不免開始胡思亂想。

到底是不是早上一時眼花呢。
是誰的惡作劇。
可以代替我上班多好。

趁著難得空閒,滿懷著難以壓抑的緊張,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家一探究竟。

中午的陽光很強,但不刺眼。街上每張招牌,每位櫥窗人偶,都閃著金色的光芒,直到家裡每個角落。深吸口氣,推開房間的門。

床底下,已經有半個身體擠出來,露在外面。那雙手就抓在開口邊緣。

我彷彿聽見地板輕輕震動,以心跳的節奏。

Thursday, December 07, 2006

沒有哪麼簡單就能快樂過生活的



偶然間聽到這一句話:沒有哪麼簡單就能快樂過生活的。

把ㄧ句話當作標題,很像是tizzy bac會做的事情,姑且就當作我在模仿吧。把快樂當作自己會不會過生活的評分標準,把快樂當做ㄧ種環境指數,把快樂當做一種辛勞後的報償,把快樂當做逃避和嘲諷的能力,把快樂當做一種藥,這樣的人總是充斥在我們身邊。

以上的說法都有正確的地方。看看真正快樂的人,從眼睛中散發出的光芒,語氣的溫度,或是任何的肢體動作,假使他剛巧低頭閉眼不說話。在感受到真正的快樂之前,要許多的努力,像雷達ㄧ樣掃視自己,掃視生活。真的不簡單,尤其是當我們喪失了健康,喪失了運氣,任何東西。

讓我們期待快樂的那一天吧。像少年郎一樣,繼續加油。

夢061201



正在找房子,搭往八樓的電梯卻很難等。

ㄧ樓進進出出的都是些奇怪份子。

走樓梯只能到達四樓,平台上是一個洗手檯。兩邊各有ㄧ戶人家。

房東太太出來說兩家人共用ㄧ個衛浴,總共是九個人。

我在夢裡想著,我們這邊都五個人用兩個廁所了。

然後就醒來去上廁所。

Sunday, November 26, 2006

夢061126

神仙們給每個人一個寵物。

我的是跟指頭一樣小的白狗,全身毛茸茸。

每個人拿到的時候都處在無生命的狀態,要由不同的方式喚醒。

當我正在想如何讓他活過來的時候,他就變成一隻褐色的狗,開始在我手上跑來跑去。

ㄧ抬頭剛好前面有個鏡子,我臉上長出了許多毛。

正在思索每天起床都要刮鬍子的時候就醒了。

Friday, November 24, 2006

三人樂團


11/16日,學校社團的期中表演。我選了電腦裡的兩首歌:jupo,tiger beat,搭配現場製造的一些聲音,直接從電腦和KORG輸出,其實不確定現場的音場,也不知道聽眾的感想。

當天是星期四,小兒心臟內科的第二週,回到家裡確定所有軟體和檔案,就出發了。首次與電腦鍵盤一起表演,舞台變的好大,自己setting好像也特別的久,所有的變壓器和導線都不約而同的打結。台上講笑話撐場面的學弟妹,讓我想起從前硬逼著拖時間的那些時光。

表演時間10分鐘,兩首歌連在一起表演。最後結束,整體氣氛充滿著"終於沒了"的感覺,就好像下課鐘響。
可以到前面蓋章囉。

Tuesday, October 31, 2006

月亮還記得(V.3)

月亮還記得1969年7月20日,太空人阿姆斯壯在攝影棚裡宣稱登陸月球的瞬間,她手上的茶杯也翻落了。

直到現在,那雙染漬的襪子仍然躺在衣櫃抽屜裡,除了三十年來的掛號信,這裡從沒響過一聲登陸的門鈴。電視機傳來的播報聲繼續前進著,茶漬在棉質細孔裡漫延,從那天起時間再也無力推動完整的她,月亮分裂成了兩半。

其中一半的她,繼續在軌道上繞著,守時,美麗,明亮,甚至帶來更多的遐想,另外一半,則逃離了時間,逃離了空間,沒有人看的見。

曾經她和阿姆斯壯維持著一個月見面一次的關係。阿姆斯壯愛慕著她,表現殷勤,口沫橫飛的述說航太工程師的無聊生活,那些程式和黃色笑話。確實他相當成功,有著不錯的收入,在太空熱潮中,他也被視為最有潛力。但是,月亮早已厭惡,她並不想成為反射著光芒的鏡子,也不喜歡冰冷的數字。最初他們在科學研習社認識,也只是因為那裝著冷氣的舒適課室,吸引怕熱的她加入。之後持續的關係,也不過是基於繞行生活軌道的習慣。拋物線,萬有引力定律,這些東西即使能帶給人類最大的進步,她也不看在眼裡。

她想成為繪畫的靈感,流浪者的歌頌,糕餅的雛形,革命的浪漫記憶。

於是在登陸的前一個月,她逐漸將自己抽離現有的生活。當阿姆斯壯發現她眼中已不再閃爍著一絲欣賞的光芒,而被無法理解的黑影所吞蝕,他便徹底的瘋了。

月亮沒有打算向世界揭發這場騙局。

她知道每月的匿名匯款,躲在暗處的便衣刑警,偽裝成紅綠燈的機器人,或是藏著攝影機的郵筒,都是阿姆斯壯的吩咐,像人造衛星一樣監視著她。

她知道要若無其事的生活著,刻意表現給閉路電視後方的他,這就是最直接的復仇手段。

阿姆斯壯派出了學者,畫家,詩人,以她為主題創作一篇篇作品,試圖激盪她的感性。資深演員喬裝的人們,並沒有誠實欣賞著美,尤其是假意拿著咖啡杯的半調子,只為等她露出一絲驚喜,那便是默認了他們再三排演的文藝氣氛,默認了這場戲。當夜裡那一張張憂愁的青春面孔仰望著她,傾訴著過度感性帶來的哀傷,她也只能對這些太早跟隨阿姆斯壯年輕人們,回報禮貌的憐憫。

月亮還記得太空人阿姆斯壯走下小艇時,面罩上所反射的日光燈影,和攝影棚的天花板。她繼續運行著,從未讓人發現一點異常。那消失的一半留在過去,與這場騙局,一起飄向宇宙深處,而盡責的一半,依舊規律繞行。

即使有天我們發現了真相,疑惑又驚訝的望著她,她也不會給予活在電視裡的人們,任何暗示。

她也只能對著你我,投以同樣的月光。

Sunday, October 29, 2006

夢061029

又再度穿上了高中的運動服,在教室裡和同學聊天等著老師來上課。

面孔們換成了大學同學,黑板上是數學算式。

趁著空檔去上廁所,經過其他間教室,心理跟自己說,我比他們大不只5歲呢。

要踏上樓梯的時候,老師正走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