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July 30, 2010

上海小遊(Day4)

今天一早在外面吃過上海油條與豆漿後,搭地鐵前往外白渡橋。沿途經過郵政博物館,印象中它有個屋頂花園相當漂亮,便繞進去看看。果然,到了頂樓風景大好,幾個警衛一派悠閒在做早操,涼風徐徐,蘇州河風景任由飽覽。遠眺也可看見外白渡橋,當然,還是要靠近看看。外白渡橋兩側有鋪木步道,不少人在此散步留念。而這裡也是有哨兵看守的地方。接著我們向北,前往虹口足球場魯迅公園一帶。



這一天周六,許多人齊聚在魯迅公園裡,做些什麼呢?全都是深具藝術價值的,合唱(上面有張很多人聚在一起的正是在合唱世博歌選,還有發歌譜,中央有指揮老師)、合奏、共舞、書法,連小娃戲水池都有。順道參觀了魯迅墓與魯迅紀念館,看見許多作品特別是「一件小事」這篇短文當年發表在報紙上的原稿,心中真是感動。離開山陰路,順著甜愛路往南就是內山書店舊址,附近的多倫路其實不長,遇見兩組古裝美女在這老街區外拍,「小店名氣大,老酒醉人多」咸亨酒店的孔乙己還真的挺像小說中所寫,只不過還是多了很多商業氣息。左聯紀念館也在多倫路的巷弄內。

下午買DVD,晚上買衣服,兩項大任務都完成,順便看了百樂門的夜景,就結束了第四天。

上海小遊(Day3)

經過昨天世博的體驗,今天早上進場主要是看看建築,還有寄明信片。不過不知為何過了一個禮拜了,明信片都還沒寄到。剛好是埃及國家館日,門口一樣排了好幾圈的人龍,旁邊的阿根廷館隊伍很短,進去之後除了馬拉度納的影片外也沒有太多深刻印象。羅馬尼亞館一樣需要排隊,考慮到下午的行程和晚上的表演,只好放棄。四處晃晃,時間接近中午準備離開,最後一個場館是泰國館,看看建築拍拍照。隨著泰國館的工作人員一面廣播「我們場館只要排隊五分鐘」,我們坐上地鐵離開園區,雖然這裡又熱又擠東西又貴又難吃,離開的時候還是有些不捨。接著我們抵達陝西南路一帶,午餐在老店豐裕解決。獅子頭飯和鹹肉菜飯,真的比台灣菜鹹上很多。陝西南路一帶逛了上海書城、香港三聯書店,在一個「文明示範路口」發現了漁陽里的蹤影。隱身在繁華街道中的漁陽里,是上海共青團的發源地。往內走一小段就是共青團紀念館,進入後禁止攝影,也有人員時時在旁盯梢,氣氛略微緊張。
除了這位長者外,入口再無明顯標示,很容易錯過。即使經濟發展之下大樓大道不斷改變都市樣貌,這個具有歷史與文化意義的舊址還是在洪流中保存下來。一路往東,往新天地以及一大會址前進。
如果說南京路一帶像是東京,新天地一帶就像是歐洲了。露天餐館,噴泉,雕塑,石子路,完全又是另一個樣貌。逛到一大會址,裡面又充滿著再造仿古的味道,加上一整群的學生團隊相當嘈雜,我們很快就離開,前往淮海坊。

舊名霞飛坊的淮海坊,經典上海老弄堂,許多名人故居在此,而從另一側出口竟然就變成現代化大樓的停車場,上面一樣題字淮海坊,再次體會現代與古典並存。結束了古今夾雜,晚上是參與鬧上海(Noise Shanghai)第三十六回的演出。這次非常幸運,原本又升只是寫信詢問上海是否有什麼表演可看,沒想到主辦方「torturing nurse」的Junky熱情邀約表演,又升便找我再度以「氣送子」為名演出。Junky非常誠懇熱情,招待所有演出組合吃飯,即使大家初次見面,他仍然說了許多內心的想法,不管是音樂的、政治的、社會的,令人十分佩服。能夠現場看見「torturing nurse」的暴力表演,非常震撼。帶著耳鳴,第三天在身心的衝擊中結束了。

上海小遊(day2)

第二天,世博天。大約早上九點半,真旅網的車子帶著我們抵達浦西一號門。即使是離主場館較遠的入口,仍然人潮洶湧,各家旅行社紛紛高舉旗幟。來自天津的導遊告訴我們,如果要看台灣館必須要下午兩點就開始排隊,才能拿到四點半發放的預約卷。當我們一面排隊等候入場,真旅網的人員已經幫我們領來門票,同時貼心的送上地圖與扇子。接下來就要靠我們自己了。經過安檢門時警衛還叫住我「等一下!」然後仔細的看了看我穿的T恤,不知道這件在印度買的衣服哪邊讓他們有疑問,當然我還是順利通關了。不過,我在印度去泰姬瑪哈陵時也一樣被安檢叫住,那時只不過是圍了一條圍巾,看來或許不見得是衣服本身的問題。進入園區後,頭上是純藍的天,腳下是滾燙的地,眼前所見每個場館都要排隊,便決定先四處看看。過了世博會博物館就是日本產業館,就算沒看到館名,看見爬行機器人自然也知道這是「日本領域」,現場也不斷放著有點爽耳的電音。這個館排隊需要非常久,許多出來的人手上都拿了大包小包的紀念品。不得不提的還有吉卜力工作室的攤位,當然,要代表日本來參展的一定有下面這位國寶。即使圍了兩圈封鎖線,在我按下快門之後,就馬上目睹有人身手不凡的摸了國寶龍貓大哥一把。看他的臉多麼的無辜阿!標示龍貓害羞好像沒什麼用,遊客可是一點也不害羞,放得很開的阿。

一路經過了幾個場館,每個都大排長龍。到了中央的表演舞台,正好有合唱團在表演。大家穿著短褲與涼鞋唱歌,歌聲裡都充滿著汗水。

持續往東走,到了城市案例館區,人潮終於少了許多。找到台北館時發現隊伍也很長,聽見裡面傳來「歡迎來到台北看~花~」,突然覺得有些走不動了,便轉向其他場館。大阪館雖小,裡面播放的四面投影動畫影片卻非常精采,段落分明,我想只要看過一次就永難忘懷,充分發揮以小搏大的精神。在這個國力競賽的場合,空間大小並非是唯一勝出的方法。另外,馬德里館也令人印象深刻。場館的中央,正是維拉斯奎茲(Diego Velazquez)的著名畫作「仕女」,這個不斷被「觀看」的經典題材,循著路線到達二樓才能好好欣賞,讓人再次思考觀看的角度。看完了馬德里館,不禁更讓我期待西班牙館。時間接近下午,簡短的吃完午餐,看到渡輪人滿為患的盛況,便決定搭免費地鐵前往主戰場浦東。地鐵十三號線又稱為世博專線,車站車廂都非常的新穎,不過扶手永遠都是「滑」的─因為太多人不斷抓握的關係。還好車廂行進很穩,即使不抓也還佔得住。經過許多的腳酸、飲料與擦汗,我們終於要面對此行的最大重點。台灣館雖美麗,汗水滿溢眼框時也看不清楚;排隊區雖然有遮陽傘,卻也只有前半部。自己打傘好像是個很簡單的事,不過是把傘,會有多重?但是,在高溫不斷脫水的狀況下,手臂一直彎著抓傘,肩膀上背背包,不知不覺拿傘也是一種苦差事。更麻煩的事來了,排隊前忘了買水,看著附近的人都有備而來,我們漸漸感覺到脫水的可怕,中暑昏倒上電視的各種幻想也不斷浮現;還好又升發揮武功鑽出隊伍,順利買到水進來解決危機。正當我們享受著冰水解渴的微小快感時,突然注意到兩對來自地面的哀傷目光,原來我們前方兩位攤坐的小妹整個呈現脫水狀態,兩眼閃爍著盯著我們手上的水瓶。這時又升再度發揮台灣人的熱情說,我再去買!兩位小妹一副高興又帶著對陌生人的害怕,卻還是很信任的先把錢交給又升。我心想離開放時間還很久,又升一定來得及回來,便開始隨意拍拍、看看照片,打個小盹。正當我有些做夢時,突然聽到有些雜音,睜眼一看不得了,最前方有些人開始站起來了,嘩的一瞬間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到處都吵著「怎麼啦?開始發拉?不是還沒到嗎?」「哎呀看天熱一定是先發了!先發了!」無論相信不相信,所有人都死命的往前擠,但又升這時還沒回來阿!兩位等待水分救援的小妹,大驚失色的轉頭問我:「小哥呢?小哥怎辦?」那驚慌的表情,好像在國境邊緣剪破鐵絲網要逃難了,我卻被留下來的表情。我說:「先往前吧!我會注意的!」表面上鎮定,心裡慌得要命,想要是真的開始發了,該怎麼辦?一面拿出手機準備要撥號,還好這時看見又升英雄搬的提著好幾罐水回來,兩位小妹大喜過望,不過拿到水之後隨著不斷插隊的人潮,我們也漸漸走散,後來就再也沒遇到了。真是大時代裡人情世故的小縮影阿!

那麼,剛剛的騷動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原來根本不怎麼回事,什麼也沒發,純然是無意義的群眾行動,倒是我們到了有遮陽傘的前區,與附近遊客的距離又更近了許多。這區開始有許多公安和志工盯著有沒有人插隊,當然,所謂插隊是指「外插內」,也就是從外「跨欄」進入排隊區,這種不同體系的鬥爭是禁止的,是犯規的;而「內插內」,也就是說利用身體卡位、轉彎時抄內圈、前後手拉手的蜈蚣式過人、左右手牽手的螃蟹式過人,這種體系內的插隊基本上不算,而是良性競爭,激勵人民本身的進取意識。這些美技在四點半開始發放的時候一齊施展開來。兩個半小時的汗水,終於拿到了。入場時就被收走,只能從這張照片中回味。

就如上面所寫,要到六點半才能開始排隊入場。利用這短暫的時間,我們到附近的場館晃晃。以色列館隊伍很長,巴基斯坦館內都是靜態展示,以及一些穆德哈爾式的裝飾,人潮洶湧中很難細細欣賞。台灣館的位置不是氣度問題,是溫度問題。巨大的中國館旁,台灣綻放著自己的光。看看時間差不多,我們又回到台灣館排隊。是的,又要排隊,而且一次只放行約三十到四十人,這時已經很多遊客不耐煩了,「排了又要排,幹麻不一次全放進去看個夠就好了?多痛快?」我想台灣館為了品質控管,有它必要的手段;它不需要四百個人進來四百秒後全忘記,而是四十個人進來後能久久記住四十年。這不只是一個展覽而是一種「體驗」,直到入館後我們才徹底了解。

一入館,我們第一件事是「坐電梯」。是的,這是一種控制人數與速度的很好方法,也是佔地不大的台灣館的垂直思考。隨著簡單的介紹,我們抵達4D影片的放映廳;雖然我們都知道這種影片一定是有些濫情的,但看見自己土地的影片,還是會有些泛淚的。接著我們便來放「數位天燈」。在世博會裡將「希望」如此突顯,確實和其他競顯國力的強國們有著相當不同的心靈體驗。放完天燈後,還有茶藝與音樂表演,奉茶的杯子能當作紀念品,除此以外還送了不少東西。都是逛世博園的必備品,特別是衛生紙與飲料個人覺得非常體貼,這自然又是「伴手禮」人情味的表現。

經過了台灣館的洗禮,天色暗了下來,溫度也下降不少。這時我們趁著人潮散去前往歐洲區,眼看半透明建築的德國館還是大排長龍,當下決定前往西班牙館。雖然隊伍好像一直在動,其實都在繞圈,光是這樣我們也花了半小時入場。第一區是佛朗明哥舞表演以及洞窟影像,第二區是驚人的五幕聯合影片,將歷史、交通、建築、食物等等不同斷落在五個角度的投影幕上播出,最後停在很大的西班牙公寓,住民正是西班牙的名人們。但這時我心中不斷期待的其實是這個,終於看見本尊。小米寶寶,「他」會對聲音產生表情以及轉頭的反應,這個「孩子」無庸置疑是這個空間的核心。我想這大概代表著對於孩童的一種重視,確實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去了,不自覺的拍手或叫喊著「娃娃!寶寶!」。

看完台灣館與西班牙館,無論心靈與體力都達到飽和。最後我們散步到羅馬尼亞館,它卻已經關門了。回程上終於知道地鐵的真實樣貌,在因應世博人潮開設的緊急售票亭買到了票,售票大哥對於所有路線的末班車時間都非常清楚。世博第一天,就在國力的驚嘆中結束。

Thursday, July 29, 2010

上海小遊(Day1

2010年7月21日,早晨約六點,出發前往機場。等待登機的過程中遇見幾位又升的學弟,大家都用「去看世博嗎」來做為問候語,上海與世博已成緊密連結。之所以照了飛機餐,是因為當時剛好想起「帶著鮭魚去旅行」這本書,為了「紀念」這件事而照,描寫功力不足,只好藉助照相。拍照、遊記、旅行三者(這裡沒有加入攝影,因為我沒有錢)不斷衝突,拍照是橫截,遊記是回溯,旅行是連貫,無論是拍照或遊記,都是既存體驗下進行的考古,旅行才是最難的。 經過近兩個小時的飛行,很快就抵達上海浦東機場。通關一路順利,女海關親切有禮,對我說「歡迎你來」。 領完行李後已接近中午,首要任務就是搭上磁浮列車進入市區,進駐飯店。標榜可達300KM/hr的磁浮列車(單程50RMB)憑機票可打八折(單程40RMB)。車站本身的「金纜柱」也是相當有教育意義,畢竟大家都有用漆包線製造電磁鐵的經驗。車票本身大概經過幾百次的重複使用,已經非常斑駁了。
磁浮列車果然非常快,只開了約八分鐘就到了龍陽路站,電子看板上還有顯示時速。下了車買好地鐵一日票,繼續轉搭地鐵往民生路站移動。第一次搭乘時感覺指標清楚,秩序良好,心情也跟著舒暢,後來晚上經過到世博區域才知道,誤會大了。出了民生路站,這就是我們所見的第一眼上海─民生路張揚路口。一排有著陽台的歐式建築公寓,寬闊的馬路,以及不太遵守交通號誌的車輛,似乎有些像歐洲,但其實這也只是上海萬象中的一種樣貌。弄清了方向,大約走了十分鐘後就到了旅館。研究了一下地鐵路線,決定先到靜安寺,一路東行。
身處在大廈之中的靜安寺,旁邊就是巨大的久光百貨。雖然有很多的觀光團往內湧入,我們對於看起來如此「新」的古蹟沒有太大興趣。往愚園路方向上發現了變得有些像夜店「調酒暢飲」的百樂門,而常德公寓則遍尋不著,便繼續往南京西路上移動。
(這張照片實在太像台北東區)南京路上巷弄小區與大型商廈並存,大道上衣著光鮮的人們在各國品牌商店「租界」中穿梭,與一道道巷口進去後的里民世界完全不同,只不過正在被拆除的,想必也是很多的吧。
在南京路上我們也找到了「紅寶石」的牛奶小方(小蛋糕)以及非常著名的「小楊生煎包」,牛奶小方相當鬆軟好吃,而小楊生煎包則比我想像的再厚一些,可能是期待太高實際上吃的沒有覺得很驚喜,不過真的是非常多汁,同時也非常客滿。

天色慢慢暗了,我們前往豫園晃晃。豫園的外部說穿了是仿古建築的現代購物中心,抵達的時候城隍廟也停止參觀了。不管這些跨國連鎖店在飛簷底下是不是有些突兀,裡面的客人都沒有少過。在這世博瘋的時刻,豫園到處都是相關商品,還有很多對於西方人來說相當有東方元素的紀念品─扇子、筷子、字畫等等。我們沒有多做停留,就直接往外灘方向前進。
外灘的建築群非常美麗,它們當然不是空殼,早已「再租界化」由外商銀行、高價服飾、豪華餐廳、頂級酒店所進駐經營,樓高視野好,讓有錢的觀光客享受布爾喬亞生活悠閒的眺望外灘美景。那麼沒錢階級的徒步區呢?耳聞外灘「遊客人牆」的盛況,到了現場才知道事態嚴重,雖然眼睛不斷享受美景,雙腳移動卻相當困難,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平台支撐雙手來拍夜景,馬上就被其他觀光客發現這個好地方身後就排起隊來,還催促我快點拍完換別人拍,這種台北要跨年時才會面對的恐怖場景,世博期間天天上演。
這段擁擠的「散步」道終點是外白渡橋,也就是電影「蘇州河」中的重要場景之一,即使是夜間仍然擠滿人潮,我們便打道回府。在第一八百伴沒尋到什麼碟,便拖著疲累的雙腳到秦川人家吃了點東西,回到旅館休息,結束第一天。

上海小遊(前言)

雖然我很幸運的出過幾次國,在兩岸來往如此頻繁(且平凡)的時代,這還是我第一次去大陸。大約兩三年前,從老友又升那得知大陸有水陸觀音、迷笛音樂節等活動,心中嚮往著798、白糖罐等地,每次聽聞朋友們從大陸回來都說有多麼進步多麼驚奇,一直想去看看,卻總是不了了之。一切都很巧合的,原本今年規劃退伍後上班前的空檔要參加環島,卻因為自己摔車受傷而退出,而原本沒怎麼關心的上海世博,看了媒體消息後越來越想親眼見識這場群體行動,而更巧合的,因為機位客滿和辦理證件手續造成的出發時間延後,反而讓我們能夠配合參加「鬧上海」這場噪音表演,也因此才順利買到DVD。這一切是多麼的「預料內的狀況外」阿!

(攝於豫園)
有鑒於很少人會來看這個部落格,看的人都很忙,我特地選了張照片作為粗略的註解;雖然這是張隨性照相,它還是透漏了:(1)上海到處很熱 (2)上海到處都有仿古建築 (3)上海到處在建設(4)上海到處都在瘋世博,還有─相機隨時要拿得很高,因為(5)到處都是人。當然,這張照片還是無法顯示出走了很多很多很多路、賣山寨海寶的小販、瘋狂的地鐵、湊熱鬧的人群等等... 如果能的話這就不是照片,而是回憶了。

Friday, July 16, 2010

青春崇拜影展- 你在這裡幹嘛

即使我不太可能把青春崇拜影展的片都看過,我還是要大膽的說「你在這裡幹麻」一定是這個影展最值得一看的片,這種「飽足感」就像看表演聽完一團之後就知道「恩可以回家了」那種滿足的感受。
(以下會有不少劇情,請防雷。)

「你在這裡幹麻」大體上是一部都會幽默小品,講述都會宅女佳茵與正妹室友Angela以及來自香港的朋友耀華三人之間的小故事。當看見第一幕時就有個驚喜:原來女主角佳茵是鄭宜農所扮演,她真的是好自然,自然到讓人有些忘記這是戲,我想大部份人對她印象最深的應該是最後一幕,不過另外還有一幕也很好,那就是她要Angela幫忙倒垃圾的時候說了句「好不好嘛」,因為她要去買菜,我們都知道倒垃圾幾乎是微不足道的日常小事,但日常小事就是社會的樣貌,這使得兩個角色的形象都鮮活了。

「你在這裡幹麻」的運鏡與場景調度等等都非常成熟到位,節奏明快,配樂也很剛好不會過溢,看到片尾發現了一排小字:London Film School,後來回家查網路才知道原來導演黃佩坤是倫敦電影學院研究所畢業,真是非常厲害。片中有個很棒的橋段,當兩個女生在浴室裡發現排水孔不通時,鏡頭是面向主體的,完全沒有照到理當是髒污的那一面,這時我們只能從兩位角色的動作與對白中了解整體情節,這對演員本身的演技必定是場考驗,而她們成功了。另外我也喜歡片中三位角色一同在沙發上看電視、一同吃飯等等的幾個場景,他們各別坐在並排或三角的位置上,對應著三人之間的張力關係,這張力正是對觀眾的「情感引力」,當耀華和Angela在餐桌上隔空調情時,他們干擾了佳茵和觀眾之間的連線,使得觀眾更加同情,產生一種在場。而最後一幕巧妙的畫龍點睛讓所有觀眾都會心一笑,呼應了前段的電視新聞,讓我想起日本短片集「Jam Film」。

這真是一部看完會十分舒暢的一次到位電影,必看!(還有兩場在7/28,8/9)

Tuesday, July 13, 2010

青春崇拜影展-神奇洗衣機+午熱+轉筆高手

短片的美在於它的取捨,不只是內在性的選擇鏡頭情節,還有外在性的選擇:要和其它那些短片一起播放。事實上,一場短片組合的本身就是種固定式的「微型影展」。這產生了不可或缺的矛盾,同場之間幾部片必定互相比較,而這些比較驅使觀眾更加注意每部短片自身。

「神奇洗衣機」是個充滿少女情懷的魔幻故事,色彩十分豐富有如繪本,一切都透過洗衣機互相連結,讓人想起Lepage的月之暗面(far side of the moon),李康宜和小應的演出十分令人驚豔。「午熱」則是個都會片,充滿港片的暗黃色調和稍嫌俗套的成人情節,似乎離青春有些遠了,不過又看到小應的演出,再度驚喜。「轉筆高手」則是最接近青春崇拜這個主題的偶像青春片,有金士傑、魏蔓、翁茲蔓等偶像演出,純愛情節加上岩井俊二式的純白色調,場景與運鏡特寫也頗有日劇的味道。這讓我想到去年在高雄電影節看到徐漢強導演的作品匿名遊戲(intoxicant),也是由金勤、張榕容、紀文蕙、小應(又是小應!)幾位明星出演,非常精彩,似乎找偶像合作演出獨立電影有著越來越成熟的趨勢。另外,這三部片的配樂方面還是有些溫情滿溢,真的不用那麼多木吉他的,特別是短片更容易滿出來,如果能像「流浪神狗人」的配樂那麼到位就更好了。

Sunday, July 11, 2010

夢20100711

突然牙痛,張開嘴發現牙齒上出現裂縫,只剩大約0.2cm還連接著,心想我真不該一直吃硬的東西,等下是不是該吃稀飯了,牙醫不知道有沒有辦法。場景一轉變成在醫院值班,還穿著藍色的工作褲。

Sunday, February 14, 2010

多雲狀態(1)

「悶」已經成為現代的主要命題,更悶的是,現代人真是怎麼也找不到原因在那。事實上,「悶」是一種驅動消費行動的潛意義,使人不斷的浪費、不斷的懊悔、然後再不斷的繼續浪費,循環地支撐著資本主義的生存。這是社會上大多數「中流人物」所造成的。所謂上流、中流、下流的分野是來自「肯定」與「否定」─上流人物透過肯定別人來肯定自己,下流人物透過肯定別人來否定自己,中流人物透過否定別人來肯定自己。中流人物總是要確定自己買的東西是限量的,吃的東西是私房的,而那些做著類似的事的人們好像討人欣賞,但仍是差他一級的。我們的政府與主要企業非常小心地維持中流人物的比例,唯有依賴著這群不斷上下湧動的中流層,才能供養這個龐大的社會。

Friday, February 12, 2010

近鄉情更怯

很久沒連絡的人好像就不好意思再連絡,很久沒寫的網誌好像也不好意思再寫。

當兵到現在終於過了一半。回想起認識的朋友們一個個去當兵的這些年,直到我自己也進去裡面。朋友的聚會開始圍繞那些固定的話題:當兵有多麼的機八、退伍有多麼的爽、上班有多麼的機八、下班後有多麼的爽。那些電影呢?音樂呢?思想呢?就像很久沒人提起的事情,好像也不好意思再提了。

剛入伍的時候很愛寫日記,上船後沒有自我的空間,就自然而然中斷了。畢竟寫日記是很赤裸的狀態,應該沒有昆蟲會在天敵環伺之下貿然脫皮的吧。沒有特別輸出些什麼,任憑各種想法在心中不斷沉澱累積,也是一種很難得的事情。為了寫日記而寫日記好像會被迫用放大鏡去看每一天,不過真的天天寫日記或許可以產生某種力量也不一定。

每次都有人會問,當兵對你最大的改變是什麼?我覺得這就像出國一陣子回國之後,總是有人或自己會滿心期待因此產生什麼偉大的變革。事實上,說沒有改變是不可能的,但這種改變非常難以回答。真要說的話,每當我放假踏出哨口的時候回頭望望大門,都會有種又複雜又純淨的感覺不斷滿溢出來;外面的世界沒有任何人在等待著我,一切取決在我的感覺,是26年來從未體驗過的。

最終我還是自言自語了一番。

Wednesday, December 16, 2009

收假的陰謀

收假前的三小時,你在做什麼呢?從小我們就被教育要提早準備,最好是一放假就準備收假,才不會回到學校、公司、部隊裡手忙腳亂。但這是真的嗎?

早早把東西準備妥當的人,並不會就此放心,反而會因為無事可做而萌發焦慮,腦內開始自動執行假期反省運動,而通常這類人都是自我要求非常高的,在檢討之下,必定假期中有許多可改進的地方,於是最後三小時黃金自由時光就在懊惱中結束。至於慌慌張張收拾東西甚至該買的東還沒買的人,旁觀者看得心驚膽跳,但他們平常早就習慣丟三落四,少一兩樣又有什麼關係呢?事實上,在這樣短促的時間內,反而可以磨練直覺反射和抗壓強度,有如游擊隊般在無法思考的狀況下,仍能對主要敵人射擊,平常我們以為「匆匆忙忙中一定會忘記很重要的東西」反而很少發生。更何況,假使明明是提早了好幾天整理東西卻還是忘記,這才讓人恐慌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但這時我只會被教育:再提早幾天準備收假!

每個人都玩過瑪利歐吧,吃到無敵蘑菇的時候是努力往前亂衝,還是仔細選擇要走水管還是平地呢?

Friday, December 11, 2009

回來吧!異邦騎士

島田莊司的「異邦騎士」到底有多好看呢?當我一拿起這本書,馬上愛不釋手的讀完,並且自此一看到島田莊司的作品就二話不說借回家看。我個人將「異邦騎士」歸類為社會寫實派,這也是我所偏好的類型;不過,對於「本格」與「社會」等等分野暫時按下不表,先看看「命名潛意識」吧!首先,島田莊司聽起來不就像格鬥家嗎!這個名字真是帥氣萬分,已經成功了一半。再來,「異邦」加上「騎士」這兩大引人入勝的元素,讓人回想起經典垮派電影─逍遙騎士(easy rider),雖然故事內容並沒有太大關係,綜合這兩者,我們潛意識上已經翻開這本書的第一頁,眼睛當然也跟著看下去。

社會派的推理小說對於以鬥智為依歸的本格讀者來說,勢必少了許多挑戰性,「知道殺手是誰最重要,他的社會關我屁事!」;但私認為社會派對於推理小說是有著升華作用的。本格派推理小說環繞著謎題,讀者和作者雖然像在下棋鬥智,但兩者眼光是一致的;社會派推理小說將箭頭往社會射去,不只是「who is the killer?」,還要問「why they killed?」其實殺人事件在現場建立瞬間已經定格,但社會許多角落還是不斷發生各種案件;於是,殺人事件是表象(症狀),其下抽絲剝繭展露的社會問題(疾病)才是核心。當推理小說能產生解謎以外的意義,便能超脫大眾文學的位階,而在娛樂以外有更多藝術性。

異邦騎士屬於島田莊司的「御手洗潔」系列,雖說它是個類似偵探的角色,但讀者視野仍然一如推理小說的公平客觀,而這樣固定角色的建立也成為作者自我投影的抒情空間,能有更大的寫作彈性。這本書的情節有如阿基郭利斯馬基的「沒有過去的男人」,由一個失憶的男人開始,接著產生一連串不可思議的故事。當然它沒有那種芬蘭的寒冷,而是充斥著日本的熱烈─如果沒有被翻譯隔閡退燒太多的話。

附帶一題,島田莊司的照片確實就像個會飆車的大叔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