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December 30, 2008
快轉時光
每次到了年終的時候,我們總是開始說:怎麼過得這麼快。
是阿,怎麼那麼快。不管我們在跑道上曾經多麼努力的跑,快樂的時光永遠都是存在看不到終點的時候。只要衝刺線浮現在眼前,好像什麼都要結束了。但是,我想兩零零八年對於我或者許多同在小行星宇宙的好友們,一定會是最難忘的一年。零八年,它有著Feu!的告別演出,慢燒機的復出,炸羅漢與氣送子的表演,還有樹懶幾場漂亮的打擊,然後有些本來陌生的朋友們,也因為音樂或是音樂人的關係而與我們為伍。我自己渡過一半的實習醫師生涯,雖然總是有些不為人知的辛苦,手掌也因為常常拿空針的關係長繭了,不過從前對於醫生的疑惑開始找到一些線索,而某些錯誤的幻想也已經看清了。時常和人接觸,又時常保持陌生,我對於「人生就是如此」之類的結論保持更保守的態度─畢竟這種話對於很多人的無法意料的一生來說是種侮辱。對於生命,我只能充滿畏懼。
我一向是個沒什麼耐心的人,也沒有心力去快轉著零八年然後細數這其中所發生的一切。這些年來我最大的體會仍然是孤獨,這個構成人類最大意志力的來源,同時也讓人痛苦。因為孤獨而堅強,為了堅強而孤獨,無論這是不是個用得稱手的武器,或是正在耗弱自己,隨著年歲增加身上孤獨的成份只會一直成長。我們勢必會和更多的人說再見,和更少的人開懷大笑或暗夜長談,面對更俗氣的人情世故,在連續劇與報紙的話題開始攻佔話語的空隙之前,好像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們都是自由的,也只能如此。
兩零零九年,有很多的事情都要開始改變。讓我們再次攜手,豎起耳朵,時間流動的聲音又開始響了。
Sunday, December 21, 2008
三層式噪音野餐
這次的表演總體上真是非常超值,而且團序的安排剛剛好,聽完我們的轟炸後中間的survival kit讓人休息,然後最後慢燒機瘋狂的表演把所有的聽力與體力榨乾。這就像是打開三層式的野餐盒,最上面的一層可能是小雞翅日式章魚燒披薩還有起士條之類的,然後中間是涼拌木瓜絲和綠茶蒟蒻,當吃的有點飽之後最下層打開卻是海景佛跳牆加上大宇宙燒賣,這種感覺實在是會昏倒的。
恩,我真的很希望哪個聽完之後覺得很好聽的不認識的人能夠告訴我一下。
Friday, December 19, 2008
後馬的快轉青春
這是我看完表演後最強烈的感受。後馬樂團(HOMA)近來連珠砲的表演中我只參與到兩場,雖然答應要寫的溫洲公園表演直到現在才寫,所以乾脆連12/20的一起寫;我想,有些印象還是怎樣都洗刷不掉。以溫州公園那場表演為例,那天她們大概七點到場地才開始準備;一般人應該都緊張的要死,她們還是神色自若的把整個音場都弄好(還點名問我外場可不可以,嚇死了)才開始,特別是身為主唱的亞遜把聲音都試到好,雖然她看似強悍(手拿Gibson刷破音又唱破音,不強悍嗎)但內心其實是相當少女的,所以咬字特別清楚。
後馬的每一個人都相當有特色,當然共同的特色就是一點也不怕。很少看到有樂團都站著不太動卻不會給人害羞的樣子,反而是一種藐視的感覺─除了吉他手雅蘭比較溫柔一點,鼓手貝斯手姊妹展現的都是女王的狠勁,亞遜就不用說了,是美青的狠勁;雖然這兩場表演在明明是平視,卻還是有仰望的感覺。實在太難說明了,一定要現場被藐視看看,很有感覺的。
12/20號的表演我粗估可能有近百人到場觀賞,表演完還有一堆粉絲合照;看到這樣子我想就可以放心了,她們一定會是零九年的少女界扛霸子。這天多了首有著電子味道的新歌,應該是叫「reverse」;它還是保有後馬愛用的多段落編曲法,然後在某個地方轉彎了。對我來說,後馬是個樂器樂風的霸道混搭;有時鼓正在打著花草,下一段就變成硬式搖滾,貝斯正在彈根音,突然又站的很前面跑出花俏的旋律,吉他有時和人聲互相吟遊,有時又暴衝;我認為她們有著後搖滾的精神,而沒有後搖滾的沉悶低谷,太膩太重的東西已經剔掉,變成緊實而高潮不斷。當然,每個人喜歡的東西有其範圍,聽見後馬的某些太那個的段落,我還是會不禁在心裡說:「靠,這...她們真敢!」但其實這是不可多得的好處;如果都是很順耳的東西,那就沒什麼意思了。而且我想她們一點也不在乎這個,因為她們真的沒在怕的。
那麼就明年見了,後馬!
Tuesday, December 09, 2008
Upcoming Showcase:12/14 @ the wall

近來一面抵抗著社會化,一面抽取少少的時間練團做著音樂,盡力嘗試新的東西,一面畫點海報或小宣傳,然後盡量不要感冒生病,因為低落的精神會浪費掉本來就已經不多的時間。這次的海報就和我乾澀生活一樣,已經沒有梗了,那些可愛美好的故事已經遠去,我只想盡量的把毛茸茸的感覺畫出來,然後給牠一點點動感;剩下的不過是怎麼樣面對現實而已,應該是這樣吧。
說著說著又和音樂沒有關係了。
Wednesday, November 26, 2008
暴力小音─sounds like twin spirit

Thursday, October 23, 2008
超越想像的後道─後馬樂隊
一個全由少女們組成的樂團或許讓你期待,但又怕「男女平等」的帽子扣上來(全少男組成的樂團就不期待嗎?這是父權做祟OOXX...),所以只能偷偷幻想;不過,如果你知道她們唱英文又唱中文還飆高音,有時是indie/alternative,有時是無法形容的東西,再加上這張青春的照片為證,我想你一定可以期待更多。後馬樂隊(HOMA)組成至今快要三年,她們和大多數的樂團一樣曾經停留在創作瓶頸,如今後馬通過考驗拋下少女維特的煩惱,準備踏出成熟穩健的腳步;聽著她們仔細處理的每個橋段,一段段天衣無縫的銜接下去,暴力吉他雖然身為Gibson卻時常彈著古意旋律,而溫柔吉他總是在關鍵時刻助功,在底下流動的是富有感情的貝斯聲線,還有充滿變化偶爾爆炸的鼓擊,眾人就這樣一起向前。即使偶爾走音或是漏拍,這些也和我們的時光一樣─快轉就對了。本周六(10/25)這些少女們就要在當代藝術館表演了,而且一出發就是連三場表演,想要看看她們真面目的人請一定要帶著相機前往。雖然這週六台北至少有四組團體演出包括下午的spacecake,晚上的Camera Obscura,還有草梅救星,不過她們剛剛好在五點表演;即使這四團全都看也完全不會衝突歐。
如果真的沒法來又想聽,她們還有以下兩場:
11/08(六)湖口勞軍(這我也不知道在哪裡,很神秘)
12/20(六)下午五點 典藏咖啡館MOCA店
最後,後馬真的一直讓我想起某個樂團;但我真的不好意思說。
Sunday, October 19, 2008
sloth scamper @the wall 20081012─會後報告
副標題二:Kill!
副標題三:謝謝大家!
表演完之後寫心得好像有點太社團活動了(請於十月底之前交到課外活動組並且給指導老斯蓋章),不過對於下一場表演還不知道在那裡的我們來說,確實這個晚上很珍寶(珍惜又寶貴)也很焦慮,焦慮到我在手腕寫了「kill」希望克勞薩二世大人也能夠給我們一點力量;不過真的寫太小了,錄影都看不太到。
雖然當天彈錯了一萬個以上的音,總體上還是順利的結束了,非常感謝好友小帕義務當PA,又升當攝手,以及這牆的工作人員們,特別是內場的克拉克先生還有外場的音控小花先生,容許我們把音箱搬來搬去,還有超時的setting時間。當然還有許多來聽來看的老朋友與新朋友們,我就不一一點名了(況且很多名字我也叫不出來),這些音樂都是給你們的,希望你們也有一個蠻好的晚上,這是很真誠的!不過回家後的耳鳴我只能說不好意思了。為了這場表演我們特地做了樂團的T恤,因為聽說現在文藝青年都很潮,有這類周邊商品或許會讓好感度大量上升;在此又要特別感謝印樂網趕工幫我們生出成品,當天我也很無恥的穿上台,真是有夠緊(張)。不過這一切都比不上配備有正妹的太空蛋糕,他們上台的時候我就被許多洋溢著笑容的少男少女們給擠到後面去了,這和sloth scamper在表演的時候,我偷看見台下發現大家好像在解數學證明題的困惑完全不同,強!雖然我也不懂正妹大象究竟是在幹麻,不過正妹做的事應該都是對的吧。聽著太空蛋糕的音樂,表面上很動感甜美可是裡面又有一種很心酸的感覺,我不知道那是來自於某個吉他和弦,某段歌詞,或是某個根音行進,或是舞台上的樣子,或是這一切都合起來造成的,那像是到處衝撞碰傷的亂七八糟之後還是把醜醜的傷口都給你看;真是很聰明的一群傢伙,太酷了。台灣需要你們。首場表演的另一個必考重點是我們copy了my bloody valentine的歌曲soon,大概練習了7.53次之多吧,這首原本是要送給大家的好朋友allen大大(outsiders),可惜他因為當兵沒法看到,後來他也沒過問,只一直問說到底有沒有幫他買太空蛋糕的ep還有簽名。後來聽出來那首是MBV的人好像不多,大多是「你們有一首歌大鼓很重的很好聽耶」,不過也有少數幾個人聽出來然後覺得還蠻好的,我想這就夠讓人雀躍了。說到太空蛋糕,這次優拉來台(聽起來好像颱風)的時候跑去聽,剛好遇到黃雨晴和阿焙,我想起某一年野台看到他們一起表演優拉的little honda─能目睹台灣樂團界最強男女主唱合唱我最喜歡的一首歌真是太酷─然後我想起上次feu!表演,阿焙allen還有我合唱Tom Countenay,當這一切回憶在打轉的時候,聽到優拉真的又在眼前唱起了Tom Countenay,我想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哭和跳了,謝謝你們,謝謝優拉,然後拜託無法在場的allen看到這裡時不會太生氣。真奇怪我怎麼會寫到這邊來。對了,抱歉當天表演完出去打混,回來時alluvial就快結束了,所以沒有太多的心得,西打真是不好意思。
最後,我要感謝一下sloth scamper的各位小隊員,雖然大家都已經蠻熟了又感謝來感謝去挺肉麻的,不過經過這麼多次(其實也沒有很多次)的辛苦練團我們終於有一些自己聽了也蠻高興的小音樂,我也不知道那天我們之中的誰會碰到要出國要工作要換環境的問題而可能要暫時休息,不知道想像中的錄音那天會開始動工,想像中的去XXXX表演會不會成真,不過要當兵的應該只有我。在苦惱這些之前我要說的只有:下次練團見,see u!
Monday, October 06, 2008
10/12 (Sun.)【Somnambulate in Fuzz】@the wall
Sloth scamper
有次我們在寵物當家這個節目,發現樹懶實在是太從容了,就把牠拿來當做團名。樹懶做什麼事情都非常緩慢,從一本童書叫做【好慢、好慢、好慢的樹懶】就可了解,連說三次好慢表示牠們真的讓人很不耐煩。不過,再三強調我們不是慢活團;聽我們的音樂邊冥想或做瑜珈一定會中風的。為了妳/你的健康,請一定要來聽聽看!
Allen(outsider大大/sugercube/Inside MyHEAD):
「錯過Sloth Scamper的首演比錯過優拉的再次來台還要令我失落。」
Alluvial
阿路米爾(alluvial),2007年3月組成,歌曲走的是迷幻且空間感的風格,就像是「傷口後/剛長出來的粉色嫩肉」。團名來自於大英線上百科。其意思為沖積扇:峽谷出口處河川所挾帶出之鬆散沉積物,當河流流出谷口時,擺脫了側向約束,其攜帶物質便成為沖積扇。曾於07年底,與Come With Us所發行的跨年合輯Like a Star中收錄了一首【擦掉橡皮擦】,並在08年5月,開始發行純手工自製的demo專輯,一共收錄八首歌曲,不管是歌曲混音編曲,以及專輯的設計與包裝,全部都是樂團獨立製作完成!
小愛(Rosielx):
「剛剛有人問我alluvial是什麼,我講沖積扇,他聽成臭雞蛋...」
Space Cake
06年春吶前夕正式組團表演,07年參加春吶演出並發行首張全自製EP,08年發行第二錄音室作品『我的心中沒有愛』(喜馬拉雅唱片)。06年底開始持續在台北的live house舉行不定期表演,也曾參與草地音樂祭、野台開唱等活動演出。Space Cake的音樂每個時期都有不小的差異就連我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也許你也可以聽得出來我們的進步,但我們也只是想在只有一次的青春歲月中捕捉住某些屬於我們或這個時代或這個城市的神韻。或許可以這樣說吧,玩什麼音樂都沒有關係,自己開心最重要!
酪啃: 「第三團確定是Space Cake!」
→ mandyshaqla:喔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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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oth Scamper大概是兩千零八年六月開始的事情;從創作到團名到宣傳小海報,不知不覺一氣呵成的完成了,現在終於能有一點小小成果,而且可以和西打的Alluvial還有偶像級spacecake一起表演,緊張度五星級。老實承認這個海報就是我畫的;旁邊畫的一團東西是蛋糕,然後沖積扇在意象裡面了─對,就是意識流派畫法,我真的有畫進去。幾天後,大日子就要來了,這個秋高氣爽的天氣,希望能夠成功,也希望大家能來看! (雖然不知道有誰會看這個網誌)
Wednesday, October 01, 2008
Movie: Collage of our life[戀愛寫真](內文包含劇情)
這部浪漫電影或許是文藝少男少女們,在文藝小宅裡約會看片的好選擇─雖然它有點俗濫的劇情,是為注重創意的文青們所不屑的。不過若真要使用的話,請小心它微量而突如其來的邪典(cult)成份。(以下包含劇情)
有著天生的直覺,能出國在充滿題材的城市攝影,作品又被藝廊相中而開展,這應該是每個藝術家的夢想。「collage of our life」其中的「our」指的是松田龍平和廣末涼子所飾演的一對喜愛攝影的戀人;至於「collage」指的或許是他們共有的攝影─無論是攝影的過程,大量的相片,擔任媒介的canon相機,或那些不斷出現的橘子。因為攝影而結合,但天才女友的光芒遠遠壓過自己,嫉妒與比不上的心態又讓兩人分開。攝影本身既是一種紀錄,又是一種創造;攝影家可說是位解剖者(dissector)─解剖並不只是把時空平整的切開,而是斟酌著力度與方向的探查結構;有時要翻開這個,有時要破壞那個,況且有些結構是已知的,有些是未知的,在自我的意識和外在的變化中逐一展開,這過程中勢必有某些時空是被改變的。
這部電影雖劇情簡單,它剪接的大量美麗照片和精緻場面配置,讓它十分賞心悅目─這幾乎是日本電影的慣例,松田龍平的夢幻攝影小宅掛滿了照片和搖滾海報,雖然東西很多卻收納的過份乾淨,相對於到了紐約之後的一些單調搏弱的室外景,日本電影在小型的「電視空間」(就是日劇所用的攝影棚規模)常常能處理完美(有時過份完美到了不真實的地步...不過什麼又是真實呢),到了大場面就有些喪失安全感而不知所措。於是那些紐約黑幫雖然行為暴力,看起來還是像日本搞笑節目裡的和善老外。但這些若看成是一種邪典(cult)的表現,包括之後幾場荒唐的打殺硬仗,這無非讓純情電影增加更多色彩。
當然,其中某些鏡頭還是讓人有點臉紅心跳,雖然有些生硬;畢竟有美女在,怎麼樣的劇情都是合理的。
Movie: Little Miss Sunshine[小太陽的願望](內文包含劇情)

雖然一開始聽到這個片名對它有些害怕;拜託,不只「小太陽」,還「願望」耶!該不會又是教育我們要擦乾眼淚,迎向陽光的溫情片吧!我的雞皮疙瘩都開始隱隱做癢了。不過!當slippergazer大大也強力推薦的時候,我想情況一定沒那麼簡單。
果真,看完之後,它可說是部年度好片,笑中帶淚(大約六比四)。
「小太陽的願望」這個片名或許騙了不少人(不)去看,事實上「little miss sunshine」是個小女生選美比賽的名稱,整部電影的劇情就繞著它打轉。我們的小女主角內心睿智,外表可愛,身材稍胖不合時尚標準,但她仍對選美充滿期待而賣力準備,光是這點就讓人心痛了;她還生在一個亂七八糟的可悲家庭,有不講話的憂鬱老哥,吸毒爺爺,精神病鬧自殺的舅舅,工作失敗的爸爸,只剩媽媽獨撐這個分崩離析的家庭。現實之下他們是一群標準的失敗者(losers),沒有什麼拿得上台面的目標或成就─直到為了讓小胖妹參加陽光小美女決賽,終於所有人勉強前往同個方向,坐上隨時熄火的小巴。沒有一件事是順利的,而且總是變得更糟。光是這點就讓人激賞不已;那些虛偽的勵志片老是用奇蹟般的成功騙取我們的眼淚─「有天我們也能如此」─事實上,根本就不是。在一家人抵達決賽會場的時候,除了小女主角以外的人都輸了。於是,有沒有逆轉勝也不再重要。
當然,這絕不是單純的「志在參加,不在得獎」或「做自己最快樂」之類的蠢事,那類的騙局好像在鼓勵你塑造自己,骨子裡根本是逃避失敗。你還是會繼續的怨天尤人,懷才不遇,跑的慢抱怨鞋子爛。我們需要的是「幹,我真是一個失敗者」,無論這個眼淚流的公不公平,無論那些評審有多機歪,經過這些我們才會知道現實的一切是怎麼回事,於是再也無需期待苦盡甘來,無需期待總有一天會怎麼樣。我們能做的就是這樣而已,這不是悲觀,更不是可悲,可悲的是那些不知道在選什麼美,拿了第一自鳴得意的傢伙。
附帶一提:這部片讓我想起麥田捕手,或許菲比變成真人應該就是個可愛的小胖妹吧。她的表現非常搶眼,特別是在餐廳不知道要點什麼,點了冰淇淋被爸爸罵完還是想吃的樣子,真是可愛的讓人心都揪起來。
Friday, September 19, 2008
夢200809--
1.我在醫院裡,有個盲人好像在問路,我因為很忙所以走的很快,心中暗暗想著千萬不要來問我路,沒想到一轉身他就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怎麼也掙脫不掉。我只好心軟的問他他要去那邊,結果跟我要去的地方相反,他說沒關係。
2.樂團到了日本表演,在東京的一個下雪的晚上,某個夢中認識的女生飛來日本找我(雖然夢中很熟但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誰),她也是樂手,然後在一座像是日劇場景的鐵橋前方擁抱。
3.我家裡多了一台超級大的電腦螢幕。
4.我貼著妙鼻貼去上班,所有人都用一種怪怪但是強裝鎮定的樣子和我講話,一直到我覺得鼻子很癢才趕緊撕下來。
Just me, just you
生日願望一直是種不切實際的東西,不過它很應景。我從來就很少定出生涯規畫,願望就更不用說了,因為那些東西大概都無法實現,所以我很少去希望些什麼事情。在這段時間內,我不太確定自己有什麼改變,但以往別人總是說我看起來沒睡飽或是很憂鬱,現在,竟然有人說我「活潑」,氣色很好。馬的,活潑耶,要是過去的我坐時光機回到現在,應該會馬上中風吧。
沒什麼好希望的,只希望下次生日的時候,颱風不要來,這樣我蠟燭會點不起來。
Sunday, August 10, 2008
教育夢之內(1)
近年的夏天從六月就開始熱得發暈,書店裡的收音機也懶得唱歌了,只剩下快要燒焦的磁帶,還在咖搭咖搭的轉著。我排著那些同樣書名卻互不相同的複製品們(那一定是不同的,因為顧客們總是在其中挑三揀四),想起名字不同卻有著相同面貌的阿生阿仙兄弟。會不會從來他們就是同個人呢?即使是這樣,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偶爾我會想起阿仙回來拿走詩集那個陽光刺眼的下午響起的風鈴聲。它和平日成千上百個開門關門的吵鬧聲是完全不同的。只不過那聲音好像也開始漸漸弱了。還好,當我快要聽不見的時候,阿仙寄來了一封信。那封信就像波音七四七引擎那麼大聲,耳朵都痛了起來。
Monday, August 04, 2008
那你最近...我該怎麼說呢?
當然,我心中其實也是不怎麼責怪的;真的,如果這些話是來自一個可愛的傢伙所說的,我講個五萬字都沒有關係。不過可愛的人真是太少了,他們通常不知道在什麼地方跑來跑去做些可愛的事情,沒什麼空問這些蠢死的問題。而我們心腸又太軟了,不好意思表現的太憤世嫉俗,搞的自己又變成什麼孤僻妖怪,更別提大聲的說某個混蛋實在是蠢透了,雖然我們真是蠻想這樣講的。我真的不怪什麼人,在大多數的場合要想出一個合適的話題實在很難。我相信人之間的話語會越來越少的,就算有很多炫麗的開拓友誼圈的方法,大多數情況下那都是讓人失望的,畢竟本來人就只有一張嘴巴而已。雖然人有兩隻耳朵,一雙眼睛,可惜的是它們退化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沒什麼好說的,有時候只是要適應一點尷尬與孤寂罷了;你勉強的維持話題到達禮貌性的時間長度然後說掰掰,和打從一開始就說掰掰,真的會有什麼不同嗎?恩,該怎麼說呢...或許也該說掰掰了。
Thursday, July 03, 2008
炸羅漢@南海藝廊2008/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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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羅漢大概是兩年前冬至開始的事,現在夏至也過了。就如又升所說,這場表演大概會像是一滴水落在湖裡所激起的漣漪那樣,這滴水就這樣漸漸的流入大海了。
許多時候人們都會問:為什麼要做這樣的音樂,為什麼要聽這類的音樂,為什麼要取這樣的名字。對於聲響實驗,其實它和這張照片一樣─都是一種戰略考量。戰略,這樣的說法是多麼奇怪,但我相信羅漢們應該是懂的。對於全然抽象看似雜亂無章的實驗聲響,與充斥著具體旋律並且琅琅上口的流行音樂,撇開許多美學的分析方法,其實它們有許多地方是雷同的,也就是個人的經驗是那麼樣的至高無上。而我們唯一可以在其中改動的,是那些兼具兩者而又具有溝通性的。於是這張由黑暗所包圍且與喇叭為伍的照片,這張由具體方法所記錄下的抽象表演,無論看起來是不是有著特定的構圖,或者只是一種自然的寫實,其實一點意義也沒有,就和我們當天的表演一樣。
音樂的本身是很難去說的,我寧可觀察著表演前後人們的改變,看看它們是穿著甚麼樣的衣服來看表演,等待看表演的時候是打開甚麼樣的書本,聊著甚麼樣的話題,聽見這樣的團名的時候是做甚麼樣的猜測與聯想,表演結束之後是兩三個人聚在一起聊聊還是講著手機等等。這些也是一樣,一點意義也沒有,不過就是我的戰略考量罷了。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要謝謝南海藝廊以及nigel,這個場地太溫馨了,像個小家庭一樣。還有謝謝幫我們把每張飲料卷都寫上名字的可愛工作人員。南海藝廊裡面的機器人太可怕了,尤其是他的腳有夠無助。
Tuesday, June 24, 2008
庸庸碌碌的終極快車
體制,這是我這個月以來所認知最深的一件事,當以前我還沒有那麼了解它的時候,體制看起來是多麼不堪一擊;而當我深入其中的時候,它卻已經盤根錯節的固定在眼睛前面,像是一個有著自我意識的隱形眼鏡,漸漸的世界看起來都不一樣了。處在這個階段,這種程度的辛苦和限制好像就是必須的,所以週末放假喘口氣是多麼的不可多得,所以勞累過後就可以理直氣壯的看電視吃垃圾食物睡大覺,所以做某些事情就是浪費時間,於是我們就不太需要多想了,這好像就是一種簡單的幸福;可悲的是,這全都是體制所定義出的。
切成四半的狀態變的更加嚴重了,唯一不變的是某些我還在堅持的事情,大概也只剩下這樣了。
Thursday, May 22, 2008
他們真的不是故意的
名字本身就是很令人困惑的,這交給漫畫「怪物」來解釋是最好的了,暫且按下不表。讓我們回想這個狀況:當我們要為某個東西想出名字,而「隨機」的在腦中或是現實生活中尋找,加以自己的好惡和排除雷同的狀況,最後終於出現了答案。有時這來自某一部電影的片名,或是那個地方出現的詞句,或是某個夢中的畫面,或是翻字典找來的;有時你我會說,這只不過是隨便想的,好像一切是那麼信手拈來,那麼「自由」。
不過,如果從潛意識來探索,那些看似靈光一閃的想法,平常早就隱藏在潛意識層次裡了。你不能用「隨便想到」來吹噓自我奧妙的天才,更不能在被批評的時候以此逃避責任:反正那是「隨便想到」的,大不了我換一個。事實上,在那個逐漸想出名字的過程,腦中不會是全然空白,而必定是某個地方開始產生騷動,然後許多的思潮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漩渦,直到某個巨浪把其它的都給吞沒;只是那些想像或許難以啟齒,或許幼稚可笑,於是我們又把那些過程給壓抑了。取了名字就要負責,你就是它的父母。如果我們聽見一個小朋友有個尷尬的名字,我們一定會覺得這小孩長大會討厭他的爸媽;那對於說不出話的一個作品,團體,或是一個抽象的概念,它們的怨念要去那裡爆發呢。
把意念儲存到無意識和潛意識的地方,然後在意識層次上產生對應,這就是「修行」。修行不足無所謂,修行不足又要莫測高深,大家都迷糊了。
Thursday, May 01, 2008
希望你們耳朵健在─Feu!2008/04/23@地下社會
background music: F#B by Feu!(rockom, well, me, cohen, sigher, and allen in the dark)
如果說這是三年多前的第一次表演,我回到家一定會睡不著而反覆的想著每一首歌,幻想著明天可以和人討論表演,討論哪個來看的女生超正,說的臉頰都酸了,然後一邊暗爽一邊睡著,感覺明天起床一定是全新的一天。
我還記得4月23號表演過後的隔天早上六點,我起床開始一天的生活,那時褲子上的煙味還沒散去。我並不是要說現在生活忙碌,事實上根本沒什麼好說嘴的,而是那種不知道從水泥牆壁還是電梯還是同樣也在往前走的人們之中所散發出的「歡迎回來,請你跟我這樣做」的溫馨訊息令我感到詭異,更令我困惑的是我也就這麼開始照做起來。
一個禮拜過去,不意外的仍然只有樂隊小宇宙中的六個小小行星討論起這場表演。如果是二十世紀少年裡的「朋友」一定會因此感傷莫名吧?我明明去了萬國博覽會,怎麼完全沒人過問呢?不過,這其實一點也不重要,特別是對我而言。再上一次表演已經是去年的事情了。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提到表演我反而不會想起在地社或是這牆的許多回憶,而總是想起北藝大那次下著小雨的表演,還有之後去他們熱音社社辦玩以及餐廳吃小火鍋,後面有狗跑來跑去,還有之後走好遠的路去搭捷運。那個時候我好像永遠都跑在時間的前面而志得意滿;而不知道從哪天過後這個天份就到期了,於是在音樂面前只有不停變老。
關於表演能說與該說的當然都是感謝,最要感謝的當然是阿焙,聽見他的歌聲總會有種安心流淚的感覺。其二感謝的當然是來聽的所有朋友們,作為一場可說是歡送allen入伍的表演,這爆滿的場地已經說明一切。自從小學在上課被級任老師叫起來唱歌之後得到「上帝是公平的因此他讓你會念書」的評語之後我就沒有唱過這麼多歌了,更別提某捲DV帶裡的秘密。寫詞唱歌彈琴實在是難得的挑戰,特別是和這一群神奇的朋友們。煙硝瀰漫的地社還是一個最溫馨的所在,影片裡的每個人都如此自在,無論我多麼擔心allen會聽不到鼓機,落肯和阿康的合唱與小鐵琴會被聲音巨獸吞沒,又升被擠在牆角而消失在鏡頭前,可汗的鈴鼓被我擊落,還有我自己,而這些好像都不用再去記得了,該記得的是在台上和allen握手的瞬間,和阿焙合唱,阿升牌激情solo雷射光,洛肯牌魔音吉他散彈槍,阿康牌青春電幻物語式歌姬唱法,可汗牌五花八門音階,還有唱著最後一首歌時的光景。
如果說這是三年多前的第一次表演,我回到家一定會睡不著而反覆的想著每一首歌,幻想著明天可以和人討論表演,討論哪個來看的女生超正,說的臉頰都酸了,然後一邊暗爽一邊睡著,感覺明天起床一定是全新的一天。 事實上三年後我還是做了同樣的事,只不過幻想破滅的早了不少,明天也不再新了。
對了,最後一定要謝謝有來看但是後來我才知道有來看的人!以後請一定要在結束後找我一下讓我表達謝意,如果還有機會。
Saturday, April 26, 2008
連掛掉都來不及了
這個月還沒看完的雜誌,下個月的又到了。書店裡的新上架,一下子全都變的陌生了。走進便利商店,還沒來得及選好要買什麼飲料的時候,新的又推出了,我手上的御茶園都長了一條條的皺紋,看起來很苦惱的樣子。如果把出生以後到現在世上的精采電影─不管用什麼條件選的,全部的放映時間加起來,都不知道要幾輩子才看得完,更何況即使不眠不休的看,還有一大堆導演正在不眠不休的拍。當然把所有世上的東西都看完只有在北京原人的時候才能達成─他們那時的博物館應該只有兩三個山洞吧。不過現代這種超載的狀態已經不是有點喘而已了,未來恐怕要當小神童才能生存,如果我的小孩一出生就聽Mogwai當搖籃曲,幼稚園跟著Justice跳早操,應該也不會太奇怪吧?還是說這樣仍然有點遜呢?
不過來不及投胎的怎麼辦?不用擔心,專門幫你瀏覽的人早就出現了,比如說來個年度最佳電影音樂書籍美食什麼的,然後我們就可以快樂的看該看的東西,聽該聽的東西,做該做的東西。麻煩的是這種人假使和你品味太像也不好,你一定會覺得膩膩的沒什麼驚喜;但是太不像又不行,總是讓你吃不想吃的東西,也是會反胃的。不過其實也不用煩惱了,慢慢的連這樣的人也變的太多了,所以又要有瀏覽瀏覽的人了。這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阿?當選擇太多的時候,那還叫做選擇嗎?
所以也別怪自己的文章總是處在「o comment」的狀態;那就好像一個人也沒有的餐廳,搞的路人也不敢進去,看看招牌就閃了。沒辦法,連掛掉都來不及了,誰還有時間看菜單呢?還不如加點關鍵字吧。
Tuesday, April 22, 2008
零七零八
好吧,假如真的想看又找不到的話可以來信問我;我是絕對不會笑你的。
Thursday, April 17, 2008
夢20080418及其前後話
※
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為了一個爛夢而沮喪;這明明不是現實的東西,我卻覺得好像真的什麼東西碎掉了。照舊在床上發呆了一會,看看窗外的曬衣繩上飄蕩的像是在掙扎的衣服們,無意識的下了床穿好衣服走路去上班,外面陽光照的我睜不開眼。夏天似乎又要到來。
在空無一人的電梯裡,我好像還在繼續的做著夢。我的這些夢與想法都太自我主義,事實上花盆比我的一切都還重要的多,就像本來就沒人會在乎這些實驗室裡的夢究竟是什麼樣子,更別說是其他的了。
這禮拜為了樂團的事情往來於台北及林口,有時坐著車子回來的時候,天上都掛起星星了。聽著司機放的台語老歌,我想著那些回家的人們家裡應該都有個小星星一閃一閃的在等待著她或他,搞不好連洗澡水都幫忙放好了。 我家裡只有早上匆匆出門還沒洗的杯子,和亂七八糟的被窩在等待著我;雖然有些時候在我的眼中看來,它們也是一閃一閃的。
等我意識回來的時候,我發現我自己又在電梯裡了,而我已經好幾十歲,頭髮都白了。同在一部電梯裡的同路人,你又要去哪裡呢。
Wednesday, April 09, 2008
Let forever be
許多個無人知曉的週日午後就這樣過了,微小的宇宙裡沒什麼大爆炸,有的只是一段段漫長的旅程,連時間也落後了。從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學樂器,為什麼要弄電子音樂;等我想起來的時候許多事情已經消失不見了,而我卻繞了一圈又一圈。許多年過了,周邊的世界變化成另一種樣子,「最後一次」早就超越情感上所能負荷的失落,確實很多再見也是一聲不響的,只有背影在說些你不忍聽的事情。興趣本身是焦慮的,處在其中的人懷疑自己誠不誠實,處在其外的人困惑自己如何開始;其實這也沒辦法,牽涉到喜歡與愛的事情,該有的不過就是點衝動罷了。
雖然這個小空間時常充滿腳臭,或是遇上國中生把門給反鎖,當哪天我不得不遺忘許多事情的時候,還是希望它能留在腦海裡。 如果這照片或者與它相關的一切也讓你愉快,那就好了。
夢20080409
2.我一面看著電視,電視上播放的是類似一樂儀光那樣不斷重複又不斷剪接的MV;看著看著我就進入電視裡面了。在MV裡我和某個素不相識的女生到了某個國家,那是一大片青草地。走到旁邊的地下道入口,入口跳出了一串歌詞:「Get away」;我是從電視內往螢幕外看的,這串字有些透明。不知從哪來的歌手繼續唱著「Go to the Aipid Road」,一個很爛的電腦特效就在我面前出現,指著一個方向。場景轉換,我碰上了一對外國情侶,其中的女生和我一起走。那個外國男生很熱情的叫外國女生「Baby」,但那女生沒說話;我問她是不是喜歡他,所以才不好意思回話。那女生點了點頭。
夢20080408
有個不願意接受機械化的人,戴著拳擊手套在路上接受挑戰。不進行機械化是一種妨礙進化的違法行為,所有人都可以任意攻擊他。他的身體練的非常強壯,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我戴上了加速手套和他對決,這是一種可以直接打穿牆壁的武器。打中他之後,他遠遠的飛了出去,旁邊圍觀的許多機器化民眾讚許的說:這就是世界該有的完美樣子。
Wednesday, March 26, 2008
消失的有效期限
自然你可以說看一場從沒看過的電影,去一個沒去過的國家,認識一個新朋友,都是全然新鮮的。這一點也沒錯。但是你知道那種新鮮的感覺絕對和從前某個第一次是不同的,那種轉了一個大彎的感覺不再有了,你的航向還是在單調的風景中直挺挺的往前,頂多稍微歪了點,不久又回到軸心上了。好像一個大火爐裡正燒著柴,你不太清楚為什麼火爐非要燒著不可,也不明白為什麼要一直找柴來,可是看見那搖曳的火光,不由得心裡發慌。
這是因為我們對時間總有著焦慮與恐懼,有意無意的把所有東西都標上有效期限,連自己也不例外。舊了也是我們造成的,新了也是我們造成的,我們努力研發著新鮮的血肉,曾經有段時光這是輕而易舉的,但逐漸的他們都得了早衰症,一會兒又到期了。
有時我們只是在準備,有時我們趕著新鮮,有時我們等著它快點過期─於是我們似乎永遠都在等待,卻又總是來不及。人生是否真的有個具體而能言說的意義,完全是個沒有答案的問題─因為我們永遠不知道另一個人生會是什麼樣子,我們只有眼前的這一個。姑且我們相信意義的存在,畢竟心中有個東西似乎比較踏實,市面上所有的書籍也都這樣告訴你;但是踏實為什麼那麼的重要?那不正是在引開我們的注意而不自我思考嗎?
於是我們追求的一切東西並不是拿來更新老化的血液,拿來平衡單調的生活,拿來彰顯自己多麼的獨特,因為這樣做恰好會適得其反。如果把它視做一種補充,那它就永遠只能是補充,總會耗盡與過期,和時間一起倒退。
我們追求的,該是種子。當我們用種子的角度活著,世界上便充滿種子。
Wednesday, March 12, 2008
夢080312
漸漸的我的身體開始分裂了,變成了四種顏色;其中兩種是線條,兩種是斑點。一種線條和一種斑點各跑到我原本身體所在的左右邊,發出了四種聲音;一個是年輕的女生,一個是年輕的男生,一個是小孩,一個是動物。年輕的女生一直說她睡不著,她說她就是黑色的線加上紅色的點。
我找不到我自己的身體,但我看的見這四種顏色,聽的見這四種聲音。
Sunday, March 09, 2008
春來總有時
歌曲還是放在老地方,歡迎收聽。
一方面做著音樂,一方面忙著那些正事,文章少了許多,遲交許久的印度遊記也不知道何時得以出刊。近期的夢也十分單調,唯一一個是在夢中不斷找著白色的皮帶。不過我並不急於火速寫完遊記,事實上我也在等著遺忘的自然力量把無謂的枝梗抹去。一位朋友跟我說想再看教育夢系列,真是讓我雀躍萬分,謝謝,這八篇文章會自然而然的生長下去的。
天氣漸漸的變暖,春天大概也要到了。陽光普照的下午多了起來,把什麼都東西都照的清楚明白,讓人想到許多的鏡頭,許多的畫面,自然也有許多的音樂。當然音樂和文字還是適合在晚上產生,晚上體會。
希望下一個熾烈陽光出現的時候,我已經在攝影機後準備好了。
Sunday, February 24, 2008
九把刀與絕對界限
我對討論誰對誰錯完全沒有意見。無論這位學生有沒有抄襲九把刀的作品,世界上只有一個人知道真實的答案─那就是他自己。這看起來微不足道又理所當然,不過,即使今天他出面道歉,即使他的文章看起來多麼的像九把刀,仍有可能都是假的─即使可能性只有萬分之一。我們永遠無法知道他產生第一個念頭,寫下第一個字的時候,心中想的是什麼─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因此,我們如果想探究出所謂「真實」是永遠不可能的─即使有這名罪犯,也無法證明它的存在,我們只能「相信」。
這就是創作的迷人與可怕,因為有著「絕對界限」存在,隔開了作者與觀者,觀者和作品,甚至是作者與作品。我們花費許多力氣破除絕對界限,於是產生了對「人性」的探索:他有這樣的表現,應該表示他是這樣想的吧?他受到這樣的對待,應該會產生這樣的情緒吧?他又不是「那種人」,應該不會做出那樣的事吧?如果兩者解離的非常嚴重,我們便準備要拿出精神分裂的學問來對付了。但是,絕對界限還是一如往常的矗立在前。
創作已經快要把整個地球佔滿了,無論做怎樣的事情,都會或多或少和別人一樣。我們該把「努力不要像別人」的心態念茲在茲,但要把所有的創作都看過談何容易;更何況這種想法或許會扼殺創意。毀滅與重生,真的要靠濕婆神了。
Thursday, February 07, 2008
夢20080207
我來到了印尼,當地的天氣還是很冷。旅程剩下最後一整天,我想到可以買當地的CD,便拉了個路人問。他問我要買幾張,一臉要跟我講價的樣子,我便唬他我要買三百張,他笑的樂不可支。後來到了另一個攤子前,戴眼鏡穿皮衣的中年男問我要什麼樣的CD。我說我要只有在印尼本土發行的音樂。他拿了一張封面和內頁充滿武打漫畫的CD給我。我說這是什麼團體,他說這叫「scar」,因為打架之後一定會有疤。我再問這聽起來像什麼,他思考了很久,說大概是indie pop吧。我問他有沒有像new order那類的團,他以為我要買new order,跑去後面的倉庫翻了半天。
<之二>
一進場,我的同學們已經當醫生好幾年了。我急著要出門上班,家裡卻沒有衣服,大概是都已經被丟掉了,只剩下我在印度買的嬉皮七分褲,只好先穿著它將就一下。出門後遇到了某個有錢的學長,他已經進化到騎著哈雷機車上班。另外碰到一群同學,他們推著輪椅,但輪椅上卻沒有人,反而是有個侏儒攀在椅子下方的鐵支架。他們看到我有些驚訝,特別對於我的褲子,而侏儒對我露出一抹邪笑。過了斑馬線,遇到一個頻率相反的同學,他劈頭就說我覺得你的褲子好醜歐,為什麼你要穿出來呢,我就跟他說我想幹掉你很久了,希望你自我了結,比如說進去旁邊那台廢棄的公車然後連車子一起燒掉。接著,另外一個人開著我爸的車出現了,我在心裡暗罵他竟然把車借走那麼多年。
Tuesday, February 05, 2008
Monday, February 04, 2008
夢20080205
南半球的某國街道上,有兩男兩女一同散步,路邊長著夢幻般的高大綠樹,樹蔭不斷的閃動著。一個女生留著短髮,穿著橘白相間的網球運動裙裝。另一個則是長髮,穿著普通的套裝。兩個女生都是洋人。男生一(也可稱為男主角)和短髮女相談甚歡,男生二和長髮女不久就退場了。
場景換成了冬天,短髮女拿著食物餵路邊的動物。男主角很緊張,那是一種貪吃的動物,一旦餵了一次就會一直跟著。但為了某種理由,他不想提出糾正,而是相信她的行為。短髮女餵完了兩隻,後來又跑來一隻,她從口袋又拿出食物,前兩隻又搶了上來。她似乎對牠們講了些什麼,於是已經吃過的兩隻退了開來,讓還沒吃的那隻動物吃。這時她們都逆光了。
接著他們跑到了屋頂上。屋頂上有人在放風箏,但是線都纏住了。男主角說他來自一個最會放風箏的國家,他把線握在手中弄了弄,風箏就全都分開了。有個小孩說你們應該是猶太人,男主角只是笑了笑。
後來,我被帶到一個岔路。一邊是通往天花板的樓梯,另一邊是必須憋氣游過的水道。水道那頭有人跟我說不會憋很久,探出水面時有種快感。樓梯這邊爬下了一個極瘦的男子,跟我說我一定爬的過去。這很像是塚本晉也的「霧」裡面的場景。我嘗試爬了樓梯,那天花版的洞連我的頭都過不去。我用力的擠,好像過去了一點點,但到耳朵又卡住了。
於是我又醒了。
Friday, February 01, 2008
新春彈藥
這一年許多人事物都已變化到無法想像的地步,也有許多難得的人事物如常的保留了下來。看了不少電影,和諸多好友做了些音樂,私底下的創作也走上俗艷之路。印度遊記的進度雖然非常緩慢,總是漸漸的抵達恆河了;文字浮現的速度永遠趕不上遺忘,不過讓遺忘濾除一些雜質也是種好處。
鞭炮放了又放,前前後後的我們都開始體會或被迫體會變化為「社會人」的過程。有些時候我們鄙棄那種「學生樣子」,有時候我們又緊捉不放;面對現實我們才知道以前嫌來嫌去的根本不算什麼,那些鬼七八拉的臭東西實際上寶貴的要命,最過份的是這一切時常和我們的想望被道而馳,或是早已遠走高飛,來不及了。於是迷惘的人們又產生了各式各樣的結論:過去的那些是錯的/現實是錯的,或是兩邊都沒錯,「身而為人,我很抱歉」。
無論青春的外衣還是閃亮,或是剛開始剝落,或者早就裝進真空收納包收到衣櫃,我們始終需要對著無形的鏡子平心靜氣坐下,好好看清楚自己的樣子─大約是把眼睛睜的像年獸那樣大就行了。鏡子裡的你或許很醜,或許很呆,閉著眼睛逃避也無所謂,世上早就沒人要管「你」了,他們知道的只是他們的「我」中的「你」。
也許鏡子裡的你也蠻帥/蠻正的。即使只有一點點,也夠高興一整年了。諸位,趁著新春大掃除,感緊擦亮自己的鏡子吧。
Thursday, December 27, 2007
夢20071227
我待在禮堂上方的小閣樓,看著一長排的人龍準備走入禮堂。大蟲突然生氣了,透過異教徒說它要吃人,有個老師便一臉堅決樣的自願往前走。我跑來跑去想辦法解決,警衛叔叔打開警衛室裡也只有一支滅火器。我喃喃自語說難道要被毀掉也沒辦法嗎,要是我周邊的人都被蟲卵附身怎麼辦。後來他找到了一小片像是吉利丁東西,叫做SMASH,原來是可以在蟲子體內引起強烈的異物排斥反應的武器。我一邊想要怎樣在大蟲身上造成傷口,一邊想其他的辦法。後來偷偷繞到禮堂後方,裡面的燈都已經被關掉了,整個禮堂閃著可怕的紫光。我突然想到大蟲或許會怕紫外光,假如把燈都換成紫外光,只要一開開關就可以把蟲子幹掉。
結果還沒找到就醒了,真可惜。
Friday, December 21, 2007
夢20071222
Saturday, December 15, 2007
夢071216
有個從人間來的人問我在這裡幹麻,我說我把想從地獄來的鬼給打回去。他說要怎麼辨別他們,我說只能靠直覺。說著說著從地獄方向走來了許多老人,我拿出類似超音波的儀器鑑定他們只是從鬼門關回來的正常人。慢慢的人越來越多了,突然有個帶著綠色蘿蔔頭套穿著運動裝的矮小女子快速的朝我過來。我小聲的說就是這個了,矮小的鬼一靠近我才發現那不是頭套而是它真正的臉。它的速度非常快,纏鬥一陣後終於被我抓住,我扣住它的太陽穴用力將頭撞向牆壁,它便不動了。我剛剛的動作定格變成水泥牆上的一幅漫畫海報。後來出現了其它鬼,也被肘擊打退。
沒事了之後到處晃晃,看到一個結婚的場景。一個擅常扮演女性的男演員要以女性的身份結婚了;但在要說我願意的時刻便發瘋似的逃走了。結婚的等候室有個電視,上面在播放歌迷俱樂部之類的節目;最後一段叫做「酸酸教室」,整個螢幕上都是偶像最新消息的網路連結,一行又一行藍色的英文字,歌迷只要把全部都照下來就不用一個一個找了。
Saturday, December 08, 2007
夢07/12/01
07年的夢也快要沒有了,懷念想像力無窮無盡的感覺。我相信那還是會回來的。
Thursday, December 06, 2007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在這樣的世界上活著,我們須要一個分身狀態來和社會上的人打交道,一個分身來和家庭成員打交道,一個分身來和朋友們打交道,最後或許還有一個網路上的自己,但這個不等於真實的自己,因為自己已經被切成以上四半了。理論上這四個合在一起才是自己,但若四個分身共同表演,卻又會讓心靈超載,產生爆炸。如果你無須將自己切成幾半,或許你十分幸福;但也或許相反。
要是有著人類以外的高智能生物存在,該有多好呢?我猜其他星球的生物可能也互相溝通的很煩了,如果能碰到人類,一定也是件非常新鮮的事情。
不過,要是真的沒有,或是這輩子都遇不到了呢?那就只能夢到了吧。
Saturday, December 01, 2007
網路知道,我也知道
評論在現實與虛擬世界都是常見的行動,特別是拿音樂、電影或食物來當做材料,無論它背後有著刻意的動機或只是自然紓發,這些都是不簡單的事,原因在於:「你究竟看見/聽見了什麼?」同時「你想說的/問的是什麼?」。轉貼來的作者資料,兩三個字就開始打句點製造一種氣喘噓噓的張力,使用艱澀或肉麻的比喻,突然加入的私密經驗等等,切開這些支離的外皮,究竟想講的是什麼呢?那些環境介紹(作者是那國人、發表過那些東西等等)說穿了網路上不難找到,或是說的更極限一些:「網路知道,我也知道」。你我是不是偶爾在網路對話上不知道某個東西,就直接去google然後回答了呢?知識體已和網路合為而一,草雉素子早就告訴我們了。那麼,我們究竟在「想」什麼難道不是更加彌足珍貴嗎?
或許現代這樣開放的世界,大師告訴你「只要想就好,不要想太多」。這種撫慰心靈的話要你放下一切,做自己,多麼的讓人充滿法喜。但是難道沒有一種被騙的感覺嗎?他們收買了你的心,卻不負責你的眼淚。
Friday, November 30, 2007
想像力場

最近台北美術館策畫了一場或許相當「跨界」的展覽:「欲望與消費-海洋堂與御宅族文化」。你大概有聽過
「御宅族」;但「海洋堂」是什麼呢?在北美館的宣傳文案中提到海洋堂是一個「造形集團」,這讓情況更加困惑了。
宅男或御宅族在台灣都是相當混淆的名詞,姑且不用這兩個詞彙。事實上常看日本動漫的人也不一定就知道海洋堂,但有轉過扭蛋或買模型的應該大多知道這家公司,甚至還可能會進一步問:「那BANDAI怎麼沒參展?」。如果簡單的叫它「做公仔的公司」,想必會被愛好者槍斃,或許你會覺得「不就是把平面的東西用黏土體變成立體而已嗎?」但從海洋堂與村上隆的合作─Miss ko2在美國賣出天價造成超級旋風,造形師開始推出原創作品,以及「山口式可動」對玩具設計的影響,它們的重要性早已超過想像。
這原是海洋堂四十周年知名作品的巡迴展,定名為海洋堂的軌跡,可想見的是這種展一定比一般的畫展還要費手工─因為每個人物都要調角度,加配件,搭支架。最讓人高興的是漫步在各個展覽品之間,都可聽到許多學養豐富的參觀者大方的進行討論,包括人物在原本動畫中的設定和變成模型後的差異等等,不像平常的展覽參觀者都在進行一些莫測高深的舉動,或是沉默凝視畫作裡遙遠的彼端等等(大概有一光年那麼遠)。
在三千多件展品中,村上隆與海洋堂合作的作品前總是圍了許多打扮入時的少女(手上勾著LV的也不少)。被稱為「美術藝術家」的村上隆、奈良美智等等,近幾年都在國際上舉辦許多巡迴展(奈良美智曾參加過當代藝術館的「虛擬之愛」展覽),或是參與公共藝術,他們也都成功的變成時尚元素之一。即使在這個什麼都可以的世界,公仔適不適合進入美術館一定也曾引發不少討論。暫時撇開村上隆身邊的LV,或是誠品裡奈良美智的小星星通信,再往北美館二樓走,這可是「台灣超現實展」。當下我產生了頓悟的靈感,雖然館方不一定是故意的,但這一切都和一件事有絕大的關係:那就是「想像力」。
回到展覽的題目:欲望,消費,御宅族文化。玻璃櫃裡的展品,即使來自塑膠與塗料,卻能有著衣服的動感,肉體的光滑感,甚至只附加了場景的一小塊還是「看的出是動畫裡的那一段」;簡單來說它們雖然精緻且具像,卻仍是一種的「象徵」,其象徵了速度、力量、美醜、性格等等─甚至能建構出完整的「虛擬世界全貌」,這在總體上造成了價值觀、好惡與慾望,無論是收藏、佔有、支配等等。能夠讓它成為象徵,並且有之後的這些作用,就是靠著「想像力」在觀者的腦袋資料庫裡進行換算所造成。這絕不只是塑膠或玩具,而是回到對人性的掌握。
無論如何,這個展覽都讓冬天的北美館變得熱鬧許多。
Tuesday, November 27, 2007
之二
你最近失業,要能靠朋友資助才能勉強撐過去,自己也只點了碗白飯配小菜,已經餓了好幾天了。香味四溢的食物,放在空無一人的桌上,強烈的刺激著你的神經,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像是準備起跑的感覺。
正當你想伸手過去的時候,服務生過來說:「不好意思,這些東西不能給你吃」。他推著清潔車,把所有東西都收進去。你說:「為什麼不能?」
「因為這不是你點的東西,所以不屬於你。如果你可以吃,其它人也可以吃,但你一吃了之後就沒人敢再吃了。先拿到就屬於你,這樣並不公平。」
「可是,點他的人也不見了,那現在它算是誰的東西?」
「它屬於它自己。」
這時,廚師走出來休息,看到清潔車上還有一盤乾淨的腰果,便順手拿了吃了起來。你一臉錯愕。
腰果在它黑暗的口腔裡破碎,順著消化液形成的細小河流不斷向下。河流的兩岸站著許多人,它們拿著大桶子朝河裡倒水,河流對它們來說就像個小水溝。你再仔細一看,他們裡面有農人,食品經銷商,餐廳老闆,貨運工讀生,廚師,還有那位點了菜就消失的顧客,他的左半邊似乎消失了,倒水的速度特別慢。河水在他的面前乾涸了,無法往前。
你往更遠的地方看,那邊是一片大海,不斷有東西在蒸發,也不斷有東西在落下。
「還要喝點茶嗎?」服務生機械式的問了一句。你看了看茶杯,它還是滿滿的,閃著光芒。
Sunday, November 25, 2007
之一
自動提款機前一對情侶自顧自的調笑,無視後方的人龍越排越長,過了好一陣才慢斯條理的按下幾個數字。
即使後方的人急著跺腳或猛咳嗽暗示,也只是助長他們的烈火。
「請選擇服務項目。」
每段機器人聲之間,都夾雜著一些氣急敗壞的喘息,或是下三濫的黃色笑話。幾張藍色紙鈔突然「唧」的彈出來,女生像是看見什麼新奇生物似的,發出幼稚的驚叫聲,興緻更高昂了,直接跳坐上金屬台子,兩腳晃阿晃的,屁股不小心壓了幾下按鈕。
「密碼錯誤,請重新輸入。」
就在男生一步步進入防盜鏡的映照範圍,雙方將要接觸的剎那,插卡孔和我之間總算不再有精神與肉體上的阻礙。我手中的晶片卡自然而然的往前飛去,不偏不倚的貼上兩對相迎的嘴唇。碰的一聲,這對情侶化成一堆紙鈔,提款機跳針似的不斷重複播放「謝謝光臨,期待您下次的使用」。
當天的圍觀人群中,那些彎下腰撿錢的,便再也沒站直過了。
Thursday, November 22, 2007
青春短命物語
這樣做之後,你心中的疑惑、不滿與失落就從此消除了嗎?
暫時放下你的小說、電動、音樂、漫畫、美食、啤酒、與朋友的笑鬧,先面對這樣的問題。我相信大多數時候,答案都是「不」,只是不好意思或不敢講罷了。這或許讓人惱怒:煩惱、疑惑又沒什麼,人就是要學會忍耐與遺忘,才能活得快樂。但假使那些人人都叫你忘掉的東西,反而是生命最重要的課題呢?甚至,真正的快樂只存在於它們之後呢?
假使我們所認識的世界背後有著許多陰謀─這樣或許讓人難以接受,但當你對抗壓力的死去活來,發現有些人混水摸魚還是過的很好,於是你說「這是我自己的路」但心中有點不舒服;當你想樂觀的時候,卻覺得自己的命運總是有點不對勁;當你想做自己的時候其實根本不知道要幹麻,那些說要做自己的人也都只是在唱戲。這都不是你的錯,因為我們都被教育該要「面對現實」。這些無法解釋的事情苦惱著你我,讓那些憂鬱憤怒的低吼在庸庸眾生中迴響,讓那些青春的意志高唱應該要到處去闖一闖,讓那些生活家提倡著樂活慢活優活;你我都聽見他們的聲音多麼的激昂。
你或許把那些教義用的上手,在生命的河上行駛平穩,一邊說:唉,世界很美好的啦。
事實上,我也認為世界很美好,但我們說的是兩回事─也只能如此。
夢07/11/22
後來大樓崩塌了,水泥塊一團團的落下,只剩下鋼鐵做的骨架。我坐在其中一根上吹風,看著許多鐵條構成的格子發呆。
Tuesday, November 20, 2007
紅酒海島
多的紅酒拿來燉牛肉,似乎是個適合冬天的主意。總不能每次都喝光吧?
在網路上找了找食譜,東買西買材料,洋蔥百里香番茄糊,兩塊牛肉醃了一個晚上。實在不知道怎麼擺盤,東西沒內涵,怎麼擺也不怎樣。顏色也不太對。聞起來是挺香的,吃起來味道普通,因為錢不夠所以買的特價肉太瘦了,考驗我的牙齒。或許下次紅酒還是弄成SANGRIA喝掉就好。
在煮東西的時候我不斷想著小資情調和投影機的事情。若是在公社裡大概不會出現這樣的食物吧?要耗用這麼多的瓦斯,這麼多的材料才變成這樣一點點。電影裡的左派青年似乎都很愛弄義大利麵食之類的,然後大家圍在一起吃東西抽煙,喝酒,找個人或事情罵一罵,最後倒霉鬼或持家男人就會跑去洗碗─通常那個持家男人都把不到妹,因為妹早就被帶去房間聽黑膠了,不會注意到碗乾淨的發出雷射光。
東西吃到肚子裡不是都一樣嗎?
Wednesday, October 31, 2007
沒有答案的問題
為什麼我總是不知道要幹麻?
為什麼這個社會那麼奇怪?
為什麼我總是找不到答案?
為什麼他可以過得那麼好?
為什麼你要過那樣的生活?
為什麼我總是一事無成?
為什麼只有我那麼倒楣?
為什麼你要問這個?
為什麼大家都這樣?
為什麼我總是憤怒?
為什麼我要活著?
為什麼你要生氣?
為什麼你不生氣?
我能改變什麼嗎?
我不受歡迎嗎?
我討人厭嗎?
我有機會嗎?
我很失敗嗎?
我會死嗎?
我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
Friday, October 05, 2007
夢071005
在一個十字路口,有一對醉的亂七八糟男女剛從夜店出來,警察上前盤查要他們把衣服都脫光。為了蒐證警察不斷的拍照,一直要他們擺出各種扭曲骯髒的姿勢。那對男女覺得很無理,但卻沒法反抗。我便把警察殺了。
Monday, October 01, 2007
王福瑞 + 林其蔚:爆破電音@當代藝術館,2007/9/29
當天到場的時候,第一場「音腸(sound intestine)」的表演已經開始了,團團圍坐的人們手上拿著帶子,從最中心往外傳下去,帶子上有一個個的字,大家唸出看到的字─或是發出和大家類似的聲音,或是不發聲─就好像以前唱校歌總是只張口做做樣子罷了。裡裡外外的人發出的聲音,跟隨著多數人或自我的節奏,在空間中交疊,形成一種有機的程式化類比對位─由於所有參與者不全然受到設定好的帶子(可以稱為一種程式)控制,有各種可能的表現,而以人體發聲則完全類比,所以這樣稱呼。
用腸來命名是非常有趣的,腸子是一樣消化器官,而消化的意義在於「消」─將大的分子變成小的分子,和「化」─將這些東西吸收進身體裡;這些要透過很複雜的生理作用來達成。因此,腸子雖然在身體裡,事實上腸子裡的空間─那些裝滿黏糊糊食物的空腔,還是在「體外」的,往上一路連到嘴巴,往下直達肛門。腸子可說是一個「管狀介面」或「帶狀介面」。林其蔚先生的「音腸」就好比一個將人群的外在行為和內在心理連結的介面, 參予者發出的聲音在帶子引導下被消化,而體現出某種人性或民族的樣貌。從上空鳥瞰,一圈圈的帶子又像是巨大的錄音磁帶,參與的人們成為有機的讀寫頭與擴大機;說不定「倒帶」也是有可能的。
第二場表演則是一種更加立體的音腸;圍坐的人們每個都有錫箔紙、笛子、小鈴鐺和響板,透過林其蔚先生的指令,每12秒便可自由變換手上的樂器;如果出現3的信號則是重複三次,同時對角線上的前兩人相同時自己也要相同。規則有些複雜,實際表演時則是一種類似大自然的體驗:錫箔紙的聲音像是風吹過樹林,笛子聲有如鳥鳴,響板像是昆蟲類的叫聲,小鈴鐺則是空氣的流動。經過幾個循環後大家逐漸的都使用錫箔紙。對比於第一場的線性程式,第二場表演更接近腸子的橫切面,充滿凹凹凸凸的縐褶,參予者發出的聲音在三度空間中不斷的攪動;第一場則類似縱切面,是一種長型的延展。擔任所有程式信號的起始與控制的林其蔚先生有如腸壁中的神經細胞,發出的信號經過下游細胞的接受與調控溝通後逐漸放大成更複雜的生理反應流,而為我們所看見/聽見。這真是一場「爆破電音」─爆破是個動詞,電音確實被爆破了。
Monday, September 24, 2007
slow buring machinegun

2007/9/23 ,西寧樓。
花好月圓,日烈風強,眾仙集會慢燒肉。洛肯、小帕、小翠、范姜、thky、小乖(狗)、西打、cohen、阿福,以及偶爾現身的西寧樓主齊聚一堂。先前往家樂福買齊食物,thky帶領眾人東買火種西買碳,北買黑輪南買雞,擁擠人潮不斷翻擁擠肉槽,醃汁紛飛,范姜更趁亂買了men-Q;看來撿肥皂真是名不虛傳。滿滿推車直達我家樓下有如AM 180;請問是28天後嗎?慢慢生火,慢慢切洗,幸好有洛肯殺蟑小噴槍讓點火順利許多,阿福展現國軍串烤香腸絕技,仔細畫下的切口漸漸繃開不斷湧出肉汁肉香,火力將腸衣烤的酥脆,咬開後內餡熟熱自動綻開,這就是「皮開肉綻」的功夫。連擺放在烤肉架上也是整整齊齊長短統一,精實的訓練可見一斑。烤魷魚時我背棄外科隨意亂畫的刀紋讓魷魚身不知如何捲起,還好本身肉質美味令眾人爭食。小乖受到香味吸引來回奔跑,日光慢慢消失換上月光,cohen西打也來了。緊急照明卻出奇的短命,帕哥買了營地好大的火棒回來,有著連雨都澆不熄的熱愛。收尾的奶油玉米香味撲鼻,咬下後顆顆分明的焦香玉米在嘴中跳舞,爽滑奶油香完全滲入玉米心中與甜味合為一體。還有樓主送上的三顆柚子,汁多味美。
月亮高掛,眾仙賣力打掃,各自飛去,不讓嫦娥笑我們髒。
Saturday, September 08, 2007
多想兩秒鐘,你可以不必喝酒
台灣不管那裡都很濕,所以必須有台啤。想像著熱情少年郎在潮濕的陽光下被汗水黏住的感覺,即使抓了一個早上的頭髮也開始崩塌,臉上泛著油光,這一切都和奔跑向前的乾爽青春相距甚遠。潮濕的狀態讓人煩燥,卻又讓人懶散。
這扇十樓高的窗戶在我的床旁邊,有時候睡覺翻身翻一翻就貼上去了。每天早上太陽公公都跟我說早安,但我通常起不來跟它說你好。對面是大樓群,白天有很多很多被曬的衣服飄來飄去,像攻殼機動隊裡的場景。偶爾會坐在床上喝東西聽音樂,看看窗外想點事情;雖然也沒什麼好想的。躺著喝只有用瓶裝的才可行,不然會滴的滿床都是。看著窗外是一種快樂的享受,好比站在門口要踏入另一個世界,但自己還是在本來的空間,有點距離感,又有種安全感。
天上有些雲遮住了陽光,又跑掉了;一樓有幾個小孩跑來跑去。拿到一罐凹了角的啤酒(它不是台啤,因為台啤賣光了),要是我沒買它可能就被丟了。怎樣才能擦到窗戶的外面呢。
夢070908
和我爸一同出門後外面的世界只剩下一條完好的柏油路;其它東西都毀了。許多人因為沒有路可以走而感到迷失與恐慌,紛紛拿著家當聚集到這條路旁,搭起帳篷開始生活。人群裡有修路工,拿起材料開始鋪路,這條路慢慢開始延長;有些人賣吃的有些人賣穿的,像是園遊會,大家都不愁生活。碰到一些認識與不認識的人,其中一個不認識的女生對我笑了一下,笑的很好看。我也跟她笑了笑。
Friday, September 07, 2007
李心潔-愛錯
這首4年前的歌,印象最深的是它的MV─特別是舉槍的鏡頭然後大吼大叫,其餘只覺得它是一首舞曲。經過許多年又再次聽到,才驚覺這是不折不扣的浩室(house)舞曲。李心潔在我粗淺的記憶是那個跳來跳去唱「自由」的女生,高中還有熱音社的學姊翻唱這首歌,大家都覺得她好正(或許多少已經把兩人的影像自動在腦中合成)。當時的我還在blink 182,現在變成在合成器與錄音卡之間摸索,不知道是否真的有所謂「走出來」,抑或這一切的路早就被走的光禿禿了。
愛錯這首歌也是由張震嶽做的。稍微調查後知道它原曲是改編自Roger Sanchez - Another chance,這首歌當時也是熱門排名數一數二的舞曲,但兩首歌其實乍聽之下並不會覺得非常雷同,改編成愛錯這樣的版本,在歌唱旋律和樂器等等都有自己的魂魄,兩者分庭抗禮,和時下許多翻唱流行歌一聽就知道是直接貼上的感覺大不相同。沒辦法,畢竟是不老甜心李心潔的歌曲,我怎麼能背叛她呢。
Saturday, September 01, 2007
夢070901
Wednesday, August 29, 2007
今天你要去那裡?
最近越來越「POP」,被問到樂團之類的事情,如果對方不太知道樂器之類的東西,乾脆就說我是主唱或彈吉他,否則「貝斯」常常會讓人無法接話。(當然主唱也沒錯,只是唱的不好罷了)。如果遇到陌生的人,就盡量講大家都知道的話題;即使別人講了自己不熟悉的東西,也盡量回應。這讓我想到網路上有許多人常常會拿自己知道(從事)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來畫分自我獨特性,總是猛抱怨「講什麼別人都聽不懂/不知道」。我認為在現代這樣爆炸的時代,什麼樣的資訊都很容易得到,人與人之間不再那麼的「不一樣」;而那些真正獨一無二的根本不是人。比如老師上課講不清楚,單講一些自己專長的小東西,台下好學聰穎的同學也沮喪的皺起眉頭,難道老師沒錯嗎?難道台下的人不覺得他很機八嗎?要不就是生動的講解讓人懂;做不到的話,那你根本也不懂。要不就應該要為別人著想;唯有「有而能無」的人才是最偉大的。
事實上今年開學的感覺非常淡;下了課回到家,我仍然在摸索合成器和編曲軟體,每周三將畫畫完稿,繼續把握剩下不到一年的時間。除了到教室時我忍不住會發笑;經過了兩個月的自由生活,人竟然可以馬上就牢牢的坐在椅子上,說不出的迷幻感簡直酷呆了,就好像身在電影片場看著演員排戲一樣。更神奇的是我自己也不知不覺開始動筆,空氣裡大概有加大麻吧。
不用再問沒出國玩是不是很可惜了;生活總是可惜可賀。
Tuesday, August 28, 2007
電腦先生聽的見嗎,聽的見請張開眼睛...
使用開機片已經是小學的事情了,在網路上學會了利用ultimate boot CD(UBCD)來製作開機光碟,成功開機後再利用UBCD裡的硬碟診斷程式掃描,發現系統碟(C槽)最開始的磁區有一壞軌。雖然只有一處但大概是因為位置太前面,所以造成無法開機。心想或許問題不嚴重,如果能把硬碟的東西備分出來重灌就好;可是UBCD裡面的HDClone竟然不接受USB controller作為介面,除非去買正式版;病人都已經在手術室切開肚子了,還跟我說這把雷射刀只能直的切,要切橫的必須打這支電話訂組件?一時之間沒法直接拷貝硬碟,於是我想先把系統碟修復,讓我可以暫時進入windows,把所有資料盡量備份出來。還好我找到了HDD regenerator這樣神奇的軟體;同樣的他也可以作為開機光碟。即使電腦完全無法打開,將他放進光碟機,再啟動電源,就可以執行硬碟修復程式。開始跑了約半小時,第一條壞軌就偵測到了;位置和UBCD所抓到的同樣。修理好後經過了七上八下的十個小時,終於全部完成。重開機後XP的藍槓跑了很久,又出現了一些disk checking的畫面,最後出現「歡迎使用windows」配上登等等登等的登入聲,我整個人攤在椅子上鬆了一口氣;但還沒好,重頭戲的資料備份還等待執行;還好nero等等軟體都還可順利使用,於是快速的把15G的音樂作品和一堆資料燒出來。
這樣不知道稱不稱的上「修電腦的好人」;總之謝天謝地。
Friday, August 24, 2007
夢070824
人都散去後有個黑框眼鏡兄在那邊久久不能自己,打扮的就像是會在誠品音樂出現的少年郎。我問他有沒有簽到名,他反問我有沒有簽,根本沒買CD的我很心虛,只好說我不在意簽名這回事。少年郎開始很歌迷的形容他們的表演,又一直哽咽,我只好假裝也很感動。
Saturday, August 18, 2007
夢070818
進入太空後大家都飄來飄去,頭上腳下的轉來轉去,一點也沒有因為真空而有不舒適的狀況。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驚喜的笑容。太空中真是太黑了,只有遠端一些亮點,地球變的非常的小。接著有人說了一句話,準備要降落了,然後我就感受到一股很強烈的拉力。原來是大家靠近了火星的地心引力範圍。
看著本來只是個小紅點的火星慢慢變大,我有點害怕。火星上表面像是油畫顏料一樣不斷的流動各種鮮艷的顏色,著地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上面還有一層玻璃樣的東西,所以不會直接踩到。有些人跌的粉身碎骨,於是投胎變成了小孩子,我透過他們講話的樣子認出他們來。
Thursday, August 16, 2007
Wednesday, August 15, 2007
不說不知道,說了怕出包
我說:「謝謝再連絡,我真的沒發現你有發現阿!」
做了一件事/一些改變,卻沒有人發現或發表一點回應,這種失望心理戲在電影小說裡已演過一百億次了,每個人一定也經歷過一兩千次。換個角度想,假使自己發現某人/某事有用心,比如擦了髮乳,文章有個佳句,正要講出來,或是還在想有沒有「不賴耶」、「我頂」以外比較有意義的話,那人就說:「可惡,今天都沒有人發現我擦了髮乳」,這時即使你講一萬次「拜託,我正要說的,相信我!」,也永遠無法獲得清白。這種「不甘」體驗過一次就不會忘記。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知音/知己難尋」。知己常常可以瞬間發現很細微的細節,並且在適當的時機瞄準發射正中紅心;那種「就甘心」的感覺實在難求。看起來好像人類實在智帳的要命,要是真的能心電感應不就好了嗎?是的,請見拙作「人質行事曆」,假設人類都可互相真實感受到對方的感覺,那麼人之所以為人的自我也將不見了,不管是好是壞至少它目前只是個幻想。我不說你就不知道,我在想什麼只有我自己知道,這是人的可貴之處;已經扯遠了。
語言本身是有著巨大力量的。要是真的不用講就懂,那為什麼那麼多人在期待著一句我愛你或你是我的XXX?即使已經有很多事情證明真是很愛來愛去,可是卻比不過這三個字,雖然很多時候都是在騙肖,也一堆人相信的死去活來。多說多錯,不說不錯,上課不要亂舉手,明哲保身,好話要在背後說。在儒者思想(關於儒者必定要參照楊德昌導演所探討的『儒者的困惑』)長期的薰陶下,我們潛意識已經習慣了當個大眾裡的沉默者。對於或多或少的期待─期待他人對自己的認同/認定,沉默無疑是最大的折磨。無論是陽光的跟自己說「真的有人有發現/有覺得怎麼樣」,或是暗自神傷覺得「一定沒人發現/覺得沒差」,或是「假豁達真在意」等超值套餐,一切都是「我覺得」,都是自由,也只能是自由。
反過來,他人是不是有所回應也是他人的自由:有時候是沒看到,或有看沒有到,或不知道怎樣回應,或害怕講的話會造成誤會。既然是自由,我們大可在「我覺得怎樣就夠了」和「我覺得怎樣也沒意義」這兩極之間選擇一定比例的混合來相信,嘗試向著知音所在的聚落移動,尋求心靈的平靜。畢竟人生總是要朝著逐漸寬廣的心路前進吧。
雖然嚴格上,我們對於這種期待永遠會有些失望,因為我們無法真實的知道別人在想什麼、話中真正的意義是什麼:你痛的不是我的tone,我high的不是你的愛,在一個個罩子裡過著有點孤獨有點悶的生活。但這些人與人之間語言互動構成的小小觸手,或許正努力貼著罩子揮舞,做出一些類似擁抱的動作,好比我現在的文章可以算是一種互動,嘗試對許多預設的你/妳揮手,那麼罩子裡的空氣說不定會好一點,「沒回應也沒關係,這是我的路」之類的禪念慢慢開始萌芽也是可能的事。
人就是這麼的麻煩。再見,下次我不當了,當一道音波就好。
Sunday, August 12, 2007
夢070812
下著大雨不知道為什麼要在七點趕到林口,又要在不知道幾點趕回來。在大雨中一直跑步,全身都覺得很重,經過了一個很老舊像是國外的老街,路上都是老兵在打籃球。我問這裡是不是空軍總部,從巷子出去是不是仁愛路,老兵跟我說對。
Thursday, August 09, 2007
夢070809
開到台北的時候闖進公車專用道。對向突然閃出一台車,差點要撞上了。駕駛要我往旁邊坐一點幫助煞車。
危險渡過後走上一座天橋。一個警察在抓逃犯,他在地上丟了很多像是小糖果的東西,因為逃犯逃了很久會想要吃東西,而一般人不會想撿。他大喊你們只有15秒,糖果的毒就會開始作用,要不就出來自首,要不就等著被毒死,但人群沒有任何動靜。快到橋的盡頭的十字路口,警察喊了3,2,1,突然人群中一個人往我們衝來,警察對我說快射擊,我手邊出現了一個木頭管子裡有火藥,緊急的對他的腳發射。
逃犯所屬的黑幫開會,在檢討這次事件。經過調查後,黑幫裡真的有槍的人竟然不到一成,大部分的人都是用兇惡的模樣騙吃騙喝而已。突然有個黑道胖子提議要去八仙樂園。
Wednesday, August 08, 2007
夢070808
似乎是個DJ地盤,節目單上都是人名而不是樂團名。主持人戴著黑框眼鏡,突然叫我的名字,問我今天有沒有帶歌來。我說我隨身都有帶電腦。他眼睛睜的很大說「是POP的嗎」,我說沒問題。然後他說好耶今晚可以好好跳舞了。
第一個上台的是個貌不驚人的女生。打開電腦後本來以為她要弄些虛無飄渺的環境聲響,沒想到突然就開始非常酷的迷幻噪音。不知怎麼回事還把烈火紅唇的歌混了進去,整個人聲pan到我的腦袋後面。當下我罵了聲幹,一般人只pan往左右聲道的,沒想到還可以搞前後聲道!當下整個人亂跳了起來,看看旁邊的人,也全都好像遇上龍捲風似的死命抓住欄杆,每個都猛後仰又前彎。
後來莫名的回到家,發現一整盒攻殼機動隊剪掉的片段,大概是兩本辭海那麼厚的盒子,藏在一堆少年快報裡。
Fantastic Plastic Machine - Tell me
日本音樂完全可以展現他們的厲害之處─完美主義與煽情。電子節拍融入日本音樂專有的複雜曲式之後,不管是ram rider、the aprils、plus-tech squeeze box、FPM,似乎就有著日本的「口音」。這並不是指日本人說英文的口音,事實上日本多的是唱的和外國人一樣好的主唱,甚至直接取樣外國人的歌聲;這個口音是樂器的音色、彈奏的方法、編曲等等的精緻程度,甚至是電子音效的調整法,最重要的是時常有些過分的「動聽感」,讓人一聽就知道這是來自日本的音樂。似乎這也是一種安全感缺乏,或是一種習慣:往往從前奏就要開始把人給抓住,就好像充滿設計感的日本文具會馬上吸引你的注意,並且一定要有豐富的層次感,聽到副歌或後面的時候還會有東西等等「貼心的設計」,或簡稱為伏筆。
假使想要好好跳一跳的話,聽這些音樂非常適合,特別是早上剛醒沒什麼力氣的時候。3分鐘時出現握手的大叔就是田中先生本人。
Tuesday, August 07, 2007
那個...太那個了
好比說聽見一個樂手猛solo,你可以說「他太那個了」。或是看見學人精,你也可以說「幹,這很那個。」
「那個」基本上是帶有無限意義的詞。我從沒把我要說的意義講出來,所以到底那個是什麼根本沒人知道;可是你卻知道聽的人知道了!沒講就等於全都講了,這一定就是人活著的價值吧!
好比從別人的眼睛看見他看見的東西,或是別人進到你的腦袋與你思考同步,原來人根本沒有想像中的那麼不同。丟掉一萬個麻煩的形容詞,只要你懂就對了。
這實在是太那個了。只要不要被回以:「啥?哪個?」
Monday, August 06, 2007
航向睡海
不只一個地球人說過,在將要睡著、開始有些夢出現的矇矓狀態時刻聽音樂是最享受的。大概是身體和腦子都放鬆了,理性的防備也解除殆盡。好像有些人也喜歡在凌晨談生意,不知道會不會下午又反悔了。
在這個交界時刻隨時會醒來,也隨時會睡著。好聽的音樂讓你維持在那個狀態,類似在水面游著仰式的感覺。眼睛是閉著的,卻可以看見腦海裡許多夢的材料,好像預告片一樣;說不定今天是要重播老片─無限電梯,或是再來個高中考數學。或許耳朵聽的東西也正在影響著片單。自然這樣的音樂不能突然亂轉彎攪亂池水,比如聽過動的toe就會直接飛出水面,但也不能太過無聊,無聊就不必聽了。
nano剛剛好有著穩定的拍子,主唱乾淨的像山泉的聲音和無限層次的編曲帶起一陣陣的波浪,輕輕推動著你前往睡海。
Friday, August 03, 2007
夢070804
在決鬥的過程中其中一個人了解到輸贏的關鍵:於是他丟出一個很重的東西,前面裝了一個繩索,對方就被套住不能動了。當他不再需要不斷的抵擋對方的攻擊,也就等於永遠是他在攻擊。
可是後來他開始憐憫被困住的人,於是幫他把繩子割斷。脫困的人心中只有恨,便去發射火箭。滿滿的煙霧把整間房子都籠罩了;但因為氣溫太低,火箭在通過煙囪的時候就結冰而停住,有飛出去的也在空中結凍而掉落。所有人都爬到屋頂看著散射像花一樣包著一層冰霜的火箭,和白雪地上許多被火箭刺穿的黑色的洞。
似乎一碰就會爆炸了,有個人問冬天還會持續多久。
夢070803
可是有少數人沒能力搬走。
又經過了三十三年,惑星也不能住了,所有人又得搬回地球。
三十三年後地球上的建築都還是原樣,甚至還有電。可是已經沒有人生存著。
每個人都在街上晃,因為沒有人敢打開門。一開門就是可想而知的屍體。
於是所有人都變成沒有家的狀態了。很多人都在哭。
Thursday, August 02, 2007
Tuesday, July 31, 2007
Luminous Orange
來自日本的他們,在the wall一張aprils(三百顆星星)與ymck合照的野台海報牆之前擺了小攤位,同攤位的還有six o minus。正當我們還在遲緩的時候,四張已經有兩張已經賣光了,這更加深我對他們的信心。一位和氣的婆婆耐心的用英文在找錢登記,後來跟她買T-shirt時使用「賣320給1200」這招─考驗她辨認10塊,五百以及一百塊紙鈔的功力。沒想到她完全沒有苦手的現象。
luminous orange總共有主唱兼吉他,吉他,貝斯,合音,鼓手等五人。主唱和合音小天使都是女生。最開始還沒拉幕的時候我們瞥見了縫隙中的主唱的鞋子─並不是那一萬雙all star,而是一雙娃娃鞋。shoegazing完之後表演開始,女主唱豪氣的刷扣法馬上震撼全場。不合諧的和弦或riff,吉他噪音,時而推動搖桿,跳躍性的複雜編曲結構,總是一再讓我想到sonic youth。合唱小天使從頭到尾都一直跳躍著,十分投入。
luminous orange的編曲讓我覺得他們智商應該超過三百,總是在最奇妙的地方加入了人聲,加入了過門,加入了噪音。
日本團製作的東西太聰明,太乾淨了。被日本人內化的吉他噪音或許會更加的出神入化,更加的極限。
當然眼鏡仔鼓手利用急停瞬間把眼鏡扶好,再順手打小鼓的一氣呵成動作也是一大賣點。最後眼鏡完全脫落他也完全變身了。
野台開唱2007-day three
Quruli的主唱實在長的太像tizzy bac的哲毓,我一邊看一邊忍笑,畢竟不小心站的太前面,要是被fans殺掉不能去聽yo la tengo就太可怕了。聽他們的音樂沒有很大的感覺。之後照著預定行程去山舞台卡位,先聽到八釐米;看見超強鼓手讓人很放心。吉他音色變的不太熟悉了,不過最來的幾首又帶著大家回到過去。
接下來的Yndi Halda只給我一種外國人想拿毛筆字寫字卻寫了一個幹的那種幹覺。雖然他們的fans非常的多,不過可能我是個異性戀男生吧,對他們在台上淫笑放電和扭動只有種不舒服的感覺。他們的爆炸配上他們的動作實在有點假高潮,雖然每個團一定都會做作一下,不過他們實在太粗了,音樂很粗,表情很粗,人也蠻粗的。
還好接下來的百景hyakkei馬上讓我淚流滿面;這是因為他們讓我想起了toe。雖然和又升相隔了一兩個人無法往前,但又升馬上回頭和我交換了一下眼神,這種默契正巧呼應了台上百景的默契,我想確實他們有toe。百景的音樂就像是數學熟男玩的後搖滾,那些過度青澀耽溺的憂傷早就放下了,我們該用光速前進;看著鼓手誠懇的打著驚人鼓點一邊用嘴巴唸著拍子,三人有如合體金鋼一樣互相配合不斷放出光芒,有時有所蘊釀但點到為止,好像在說大家都懂了吧,那我們時間不多就開始下一章了,然後就是無法想像的連續急停射擊。女貝斯手專注的彈著華麗聲線加上微皺的眉頭,每首歌結束內斂的不用麥克風小聲的說thank you,很性感。我想他們建構出的聲音世界早已無堅不摧。
最後的yo la tengo我想沒有什麼文字可以形容。傳奇的吉他反饋噪音,用鈴鼓敲頭的可愛媽媽,貝斯刷扣假音動人的james,所有人流淚的little honda,speeding Motorcycle,Stockholm Syndrome,sugar cube,Tom Courtenay,不斷的大合唱,應該也不用多說什麼了。
謝謝!
野台開唱2007-day two
第一個看的團是asobi seksu,我想showgazing適合現場感受。雖然主唱一直讓我想到Cranberries;不過Yuki Chikudate的音色是不一樣的。不論是音牆,編曲,還有主唱的日本味讓整體音樂在迷幻中多了陽光和流暢感。一直對台下笑的鼓手讓人很高興,巨星bass手很愛舉槍,yuki的折腰式彈法非常動感;當然最後她跑去打鼓大爆炸是很精彩的結尾。
為了spangle call lilli line和水星逆轉,眾人從節目公布的第一天就開始苦惱。結果命運把大家分成了兩半;就好像逃難的人上了船就被載到西伯利亞。聽完了spangle前三首歌,呆瓜頭吉他手讓我想到殺手阿一,於是我有點害怕,趕快看一看穿帽T的精靈主唱,還好她的聲音平撫了殺氣。但他們的鍵盤手側面非常失敗;也不是他的錯。小室哲哉鼓手打的非常精準。SCLL的音樂乾淨而充滿靈性。或許這就是日本人的優點,也可以說是缺點─太過乾淨。
第三首結束就開始有很多人往後走要跑去中山足球場看水星逆轉。迷幻宗師自然是迷幻宗師,現場實在華麗的讓人難以相信真的在現場;Jonathan不斷的做出指揮動作和施法動作,配上螢幕的迷幻影片和全亮如同太陽的燈光,讓人感覺回到過去。
今天的最後一場是水牛女兒,場地老早就擠爆了。幾乎完全實按實彈的迷幻電音,迷幻合音,迷幻吉他和迷幻鼓,電子音樂不必配上董子卻讓人更昏。
Monday, July 30, 2007
夢070730
一個父親非常的焦慮,今天他的焦慮主題是洗碗用的菜瓜布。深怕會不夠用,他買回來一整袋的菜瓜布,放滿了洗碗槽。後來他不見了,所有的家人都在找他。
另外一個阿姨家的大門壞了,為了不讓人發現而遭小偷,客人要出入的時候阿姨必須偷偷從旁邊的小門出去從外打開。
人們最後聚集在一間房子,裡面突然跑出很多鬚人。他們身上的鬚都是鋼絲做的,每個人都被鬚給刺穿了。空氣中都是鬚快速揮舞旋轉的嗡嗡聲。
Sunday, July 29, 2007
野台開唱2007-day one
我想日本人是世界上最懂煽情的人們,這可以從電玩動漫、音樂甚至AV得到證實。這和善於調情的歐洲人不太一樣。雖然日本人善於吸收各種外來文化而多少有種無根的感覺,但也是日本這樣一生懸命的民族,才能發揚出「熱血」與「夢想」:夢想似乎是空想,不過那又有什麼不好?緊抱著某種深度而長吁短歎的人們,你們又挖到了什麼呢?事實上在那些熱血音樂背後都是有著許多東西的。
野台第一天的重頭戲自然是Dean&Britta,老早就有許多人在排隊。Dean的歌聲與吉他都無懈可擊,Britta性感魅力逼人,但他們總有種無奈的感覺;不曉得是器材或是那邊出了問題。在那種無奈感持續的擴大後,我也越來越無奈了。之後的訪問似乎大家都快熱昏了。
接下來是山舞台的日本進攻。首先Ram Rider在螢幕打上portable disco的時候我嚇了一跳,偶然間曾聽過portable disco這張專輯裡的歌,但我忘記這就是ram rider做的;當他們上台之後開始第一個鼓點,我不禁忘情大喊:「這是daft punk!」,自從daft punk將搖滾與放克加入電子音樂中,帶來橫掃全球的浩室復仇後,聽見vocoder(類似機器人聲)加上浩室拍子(基本拍是懂子大子)總是會讓人想到daft punk;但在那麼大的陰影下他們仍然表現搶眼,利用觸控面板(我猜大概是Kaoss Pad2)即時控制影像的小鬍子VJ簡直是殺手,飆歌主唱動感萬分加上必勝手勢,還有技巧高超的吉他手在旁邊耍狠。當然這樣的音樂聽現場是最棒的;畢竟現場厚重的鼓才夠力。聽錄音作品就太過甜膩了。
搶佔ram rider的前排多少是為了接下來的aprils。已經來過幾次野台的他們這次帶了閃亮棒和所有表演曲目的特別限定CD,吉他手身上還帶著一個小型電子看版,寫著back to future music。看見日本人做事認真的態度讓我十分佩服。當他們開始第一首像是電動音樂的歌,前排就開始亂跳:或許可以用甜美未來音樂形容他們,甜美的主因是比偶像還偶像戴著畫家帽的夢幻甜美主唱,說著中文支支吾吾一臉抱歉的樣子,馬上讓所有人激動萬分;而不斷原地跑步和對天空做出V字形動作的電子控制手則是一切熱血的核心,瞇著眼睛的他帶著所有人向前衝。看似戴著假髮的鋼琴伯也在旁邊不斷的爵士;雖然前面的音場有點聽不太清楚。不管這算不算是未來音樂或怎麼樣,那都不是重點;他們確實煽動了場下。我想這是真正的心機!
Wednesday, July 25, 2007
夢070725
主角晚上想去買鹽酥雞,可是已經打烊了。老闆娘留著短頭髮,主角對她說妳像某位女明星。兩個人聊了起來,老闆娘說下次可以煮更好吃的東西,要記得來買。
鏡頭轉到一間電影院,原來兩個人已經相約去看電影。裡面坐著一些奇怪的人,電影看到一半就到後面去,拿出一個壓克力透明箱。上面有兩個把手,開始轉動後就發出很高頻又細微的音波;他們把觀眾拉過來,把他們的頭硬塞到箱子裡,每個都昏了。於是主角對上全部人;他被砍的亂七八糟。女主角這時跑過來說:你盡量豁出去,無論如何我都會做出最好的急救把你救活。最後所有敵人都被幹掉,但主角也流了一大堆血:女主角瞬間就把他包成一個很大包的東西,送去醫院。
鏡頭到了醫院,醫生們用剪刀把繃帶剪開,主角的臉整個裂了,露出倒勾的獠牙。女主角說剛剛忘了唸咒語,現在可能變不回來了。
Monday, July 23, 2007
夢070723
我們一群人在山上的碉堡裡看著遠方山谷裡的表演。張又升要借效果器不見了,我跟范姜號說等下要彈迷幻一點,多推一點弦。等表演太無聊就去山裡的飯店走走,裡面像被國中生畢旅給包場似的,全都是龐克裝的小鬼在把妹,嘴裡講些什麼搖滾的東西。
我感覺他們快表演完了,就想去把大家找齊。巡了一圈沒看到認識的人,回來竟然還在第一首歌。找到一台電腦,重看了一次表演通知,原來根本不是表演,山谷裡也沒有音樂節;這只是一場假音樂節,只是讓人有參加音樂節的感覺而設計出的虛構節。既然是假音樂節,就永遠不會讓我們上去表演,我們聽到的各種聲音也都是假的,除非我們也假裝自己在表演,就可以聽到自己的聲音。
Sunday, July 22, 2007
天工開物
背著琴,合成器,電腦,我覺得自己似乎是詹姆士蹦D,正要去把大樓裡的每隻耳朵給炸了;我的電腦也機咕機咕的說『好阿」。晚上的捷運,時常有剛補完習的高中生,滿臉愁容的上班族,或是畫著超粗眼線的少女們。有次有位重慶房屋的職員,正拿著一張空白的『好人好事代表個案報告』發呆,之後開始寫字,卻又寫不出什麼東西;我似乎多少看見了未來,就像那張總是要完成的紙在那邊上上下下。背著大大小小的裝備,我幻想要是每個人耳機裡的音樂都可顯示在通訊網路上,會是怎麼樣的分布?要是我按下搜尋mbv,會有人同時在捷運上和我一樣聽著噪音音牆嗎?
打開電腦,面對空白的編曲錄音程式,或是空白的電子畫布,這是世上最平靜的時刻。起初會有各種混亂的思緒─沒有靈感的焦慮,曾經用過的點子─但這些像茶葉一樣會慢慢沉澱。想法有時候會來,有時候不會來。一旦完成,似乎就定了某種情感在上面;好像被照相機照了下來。
只有那段空白的感覺,千變萬化;這真的無法與別人相干。也幸好如此。
Saturday, July 21, 2007
This is a feu!sh music

(feu!正在setting。時間大概是7月20號的晚上8點左右)
Feu!:洛肯,阿康,克汗,西打,艾倫。
大家像是同在一個超大樂隊宇宙,雖然各自在不同的星球上組了許多分隊,卻總是會互相繞行著:不管是說出影響貓耳朵一輩子的話的allen-『他們還是不要唱歌的好』,總是帶著笑容又彈奏跳動bassline的克汗,具有西餐廳歌喉加上豪邁riff的西打,溫厚鍵盤雷射聲響搭配自然美聲的阿康,以及身上配備五萬種武器又神似樂高人偶的洛肯,究竟他是吉他手/電腦手/貝斯手/旁白手,到現在我還沒研究出來。
很可惜沒法看到feu!草地的現場;不過聽了練團和這場地社的表演,還有過去幾首電腦裡的demo,feu!總是給我一種很緊實的感覺,不斷的有聲音交互合作,包圍整個空間,或許那來自一些反饋噪音,吉他音牆,鍵盤延音;即使那麼多聲音他們仍然處理的十分平衡。有時是氣勢旋律開場,似乎就要走上破音爆炸的絕路,這時卻變成一陣涼風吹過-或許風中還有一點蟬叫,讓人心曠神怡。當我開始擔心他們是否會變得太過農夫,突然間農夫又一掌把斗笠劈開,在牛車上跳起怪舞:連媽媽或機器人也一起跳了。這讓我覺得他們真是一群有腦袋的人。
不能免俗的要排出個人最愛。我最喜歡的是coursing noise,它有著無止盡的速度和迷幻上升感,西打的吉他十分『highway』,似乎可以就這樣聽個16分鐘也沒關係;假使它有MV的話,我猜想應該是不斷的在一個街區(block)不斷的繞著,每過一個轉角世界就跟著變一下,一會兒大樓變成港口,一會兒嬰兒車變成坦克,一會兒動物都跑到街上來了,就這樣一直轉著轉著,轉到全部都發光進到宇宙去了。這在地社是最後一首,真是正中我的下懷。
下周一西打就要去當兵了。雖然我和眾人不是非常熟,但我們同在一個宇宙。有幸為他們紀錄這次的表演,我們下個星球再會。
Thursday, July 19, 2007
夢070720
它把眼睛張開,大家都嚇的把燈關起來。特務要我把章魚引開。
從教室的各處衝出很多機器人,我們一同都進入了一個2D的射擊遊戲裡。
最後的魔王是一對男女武士,女的被矛刺穿後還能直接用肌肉把矛反射出來。
Wednesday, July 18, 2007
movie: picnic [夢旅人] (內文包含劇情)
(不知道擷圖有沒有著作權問題,就自己畫一張了。)岩井俊二擔任導演,獨立性格男星淺野忠信飾演主角之一,同樣的畫面非常唯美,配樂很動聽。
世界上充滿了界限,不斷分隔出內外。那麼這條線該算是內,還是外?這個不內不外的邊緣,可說是過渡地帶,或是一道牆。 只要是在牆上,就沒有什麼「出界」的問題吧?
走在牆上的「邊緣人士」好像是很可怕的東西。不過,如果將「出生之前」看做牆的內側,「死亡之後」當做牆的外側,那麼活著又背負著罪惡與困惑的人們,或多或少都是「邊緣人士」-無論追尋的是一種終結,或是重生。一旦開始面對思考生與死的問題,就等於爬上這道牆尋找答案;沿著牆似乎可以到達任何地方,就好像忍者可以不斷透過在屋頂之間跳躍達到目的地,畢竟『人生總是充滿可能性』。 我們可以一直不必選邊站。
旅程的起點與終點之間,頓悟的過程,也是一種過渡。因為行為偏差而被當成精神病患的主角們,也是一種邊緣人士。原本他們想尋找終結一切的方法-這一切管制、規範、無法忘記的惡夢或幻覺,終於他們在聖經上得知「末日」就要來到了。而在行程上得到的禮物─槍,洋娃娃,以及斷手,或許再次提醒了死亡這件事。即使在牆上也是一樣,不管世界是不是和自己的死亡一同終結,自己終究是會消失的。
不走下牆壁的話,就不算在任何範圍裡。但不管牆壁多麼的長,仍然只有自己能夠給自己目的地。
夢070719
那看起來就好像龍眼剝開,中間籽的地方有點褐色的硬皮的感覺。
一邊的眼檢上多了幾個小小突起的東西,另一邊則是多了一圈白色麥片樣的東西。
第二段則是我在論述對消費的抵抗力的強弱。隱世著,反科技者,最後是拜物者。
Wednesday, July 11, 2007
夢070711
可是有幾個學生還是乖乖的敬完禮。突然有個西瓜頭女學生說:剛剛因為電腦的硬體問題,所以程式出現錯誤。
然後就開始上國文課了。
Sunday, July 08, 2007
夢070708
其中一個陌生女子表情悲傷,喝了許多酒之後昏倒了。所有人都散去只剩下她。我心中想著要是沒人管她怎麼辦,於是把她扛在肩膀上,至少先帶離開這裡。人的重量原來有這麼重。她的腳不斷隨著晃動踢著我的肚子。
走在路上有許多路人對我竊笑,還有常常在我的夢中演出些不重要配角的大學同學們來跟我說賺到了歐。他們的眼光讓我覺得一件善行變的很淫穢。我一直在想有沒有什麼辦法解決。
結果轟的一聲,這個女生變成了一個放毛筆的竹捲。我暗暗抱怨怎麼不早點變。
後來覺得乾脆讓這些醉生夢死的人回到正軌好了,於是幫忙找了工作。走路太慢於是在路上飛,到了忠孝東路某個巷子裡的大樓三樓。已經是晚上了裡面還是滿滿的人,到處是紙箱,裡面放著很多文件。到處都是便利貼上面寫著電話和工作名稱。像是襄理之類的短髮中年女人出來,一邊繼續講著手機,說他們一定要爭取到蔡小姐這個工作。所有的辦工桌都是古舊的上了漆的檀木色,我心想這裡是被世界遺忘了嗎。
Saturday, July 07, 2007
夢070707
上級跟我說,你是組裡眼力最強的,就派你進去找吧。法律規定,假使我沒找到而被別人找到了,我要被判共謀。
從停車場進入醫院的路上有很多精神病患。我不停想著何謂醫院的範圍。介定不出來的話,我怎麼保證我「在這裡找不到」?一位清潔工歐巴桑指著她的垃圾推車說:「從這裡就開始了。樓上還有好幾包,你要快一點。」我把垃圾袋提起來;槍枝的重量感我再熟悉不過。我從袋子外捏,捏到了一個東西,歐巴桑因為我的停頓嚇的大叫。結果拿出來是一個3M膠帶台。
電梯來了,我繼續想著介定的問題。上了二樓我一間間病房尋找,憑著直覺看有沒有地方被動過。到了某間病房裡面躺著一個死人,面朝下。我想這或許就是她殺的。到了轉角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女醫師跟我講解她年輕的前夫和上了年紀的現任丈夫。現任的是小兒科某科的醫生。
其實名字我也記得。
Tuesday, July 03, 2007
夢070703
後來碰見某個人。她自稱是命運女神,交給我五十個關卡,要我解答,否則就要奪走我的性命。我問她有多久的時間,她說現在她已經不高興了,我還敢不快點。有個關卡的評審是某個認識的人,想要請他通融,他卻只對我笑了笑。後來我爸出現了,給了我一種奇怪的藥。透過注射之後我到了月球上,月球上有個小沙灘,幾個人在那邊走來走去。我爸變年輕了,跟我說我們都是菁英所以可以留下來。我看了看手上寫著關卡的紙,有一個關卡出現了。是一個立體的迷宮,裡面的壞人只會照某個循環走,會被電梯等等傳送。要幫助一個男的救一個女的,同時把壞人全部消滅。我指揮到一半另一個關卡也出現了,有個大樓掉下去然後有兩百多個女人用繩子拉著它。後來出現了哈利波特開著綠色martiz在未來世界的垂直馬路上狂飆,馬上被預言家日報拍下來變頭板,接著是幕後花絮說他自己坐在假的車子裡做做樣子。
Wednesday, June 27, 2007
夢070627
玄隱神道
在皆是虛妄的世界裡,人應該多少會對這些難以解釋證明的事情有興趣。我不想用『不科學』來形容它,用科學解釋與我無關。
或許就像是懂得藝術的人能從作品手法詮釋哲學。從聲音的角度,彈奏或聆聽具有『禪意』的聲音-有十二音律的,或更複雜的宇宙音波,更簡化的正弦波,總是給人一種深遠。深遠包含了寧靜,這是聽見宗教音樂的一般感受;深遠也包含了激昂,好比那些實驗噪音。我相信是因為更寬大的心胸所以接納了更多『不像是音樂』的聲音。但最根本的問題又出現了:何謂『禪意』。古音律定下了五聲音階做為指引,教我們避開那些過於痴情的音色,不過單純照著古樂編排樂句,只會像抄襲派的民族音樂。解決方法仍要回到禪心,也就是『修行』,一種說不清的方法。創造深遠的音樂,讓人感受萬千,就好比一件功德。
總會有人問著:『我是什麼,我又為什麼會在這裡』。暫時把『我』先拋開吧,張開耳朵聽聽看世界上有多少樣玄妙事在發生著。
Tuesday, June 26, 2007
我又怎麼捨得閉上眼
最近有幾天只睡三或四個小時,一醒來就繼續畫畫。我懷疑自己是不是潛意識在模仿末日阿強,終有一天只剩五分鐘的睡眠。偶爾身體又變的非常鬆軟,醒覺這東西瞬間就乾掉了。
或許夢多也在呼應這件事:欲念如此之多,即使閉上眼也不想停止。
畫畫的過程讓我想到一件事。有人認為藝術創作的成品都是早就存在的,以一種無形的狀態在世界漂流著,我們只是讓它現身。好比佛像的樣子是早就長在木頭裡,工匠因為訓練後能看出那玄秘造物主留下的草稿,便依照著線雕刻出來。因此或許根本沒有創造這件事;以一種類似多元宇宙的論調:『你做什麼都(只)是可能性的一種。』
我總覺得做畫時那種冥冥之中『神來之筆』的感覺讓人渾身發毛。沒人說不清那是怎麼畫出來的,難道不是神在控制你?
Sunday, June 17, 2007
生活是一場撞衫運動
你思考的光譜有兩端:一邊是日常用字,好比說sexy,hot,這些絕對都有人用了。另一邊則是孤僻字,特別是神話裡的英雄,某個怪病或鬼名詞,這些也早就有專家拿去用了。光譜的中間有很多「不多不少的人會知道的字」,好比某個樂團的一首歌,或是電影裡的對白,這種可以彰顯見識的字也大多被搜刮完畢了。你很羨慕那些有著好聽好記又讓人喜歡的「identification」,好比樂團the who,作家西西,村上龍的69,好像那些都字被他們鍍上金了;你也不爽那些佔了好名字卻沒貢獻的尸位素餐客,用瞪著「不該買走限量品卻買走的礙事人」那樣的眼光瞪著螢幕。於是我們只好在字前字後加上一些鬼數字充數,或是類似夜市裡把「PUMA」解構成「POMA」的行動,或是繼續花更多的時間在google或字典上找字,期待有更多的靈光一現。
所以,我們該想清楚自己能承擔多少identification,再增加自己的ID。
可惜事實也不是這樣,常常有了ID才能開始經營一個identification。樂團可以沒有團名暫時練團,可是要報名表演,要設計DM的時候必須有名字。小孩生下來可以先叫任何小字輩的娃娃名,可是上學不能叫做林某之女。你可以預想好要捏造怎樣的網路人格,可是沒有ID無法上線。或是有人深信「工欲善其事,必先得好名」。之前引發法律風暴的日本公司livedoor總裁就是這點的狂熱份子。好名字影響一切,好ID影響一切。更麻煩的是越來越多的ID被用過了,不同領域的identification一樣樣被發揚光大,有著又怪又長的ID加上跨界(國界/知識界/藝術界等等)已經是很普遍的事情,兩界的跨越地帶又形成新的identification,像是調色盤方型凹槽中間的溝。
我們都在大多數單純領域已被開拓殆盡的太平盛世中,努力把複雜的事情做的更複雜,這不單是無聊而已,是真的無聊。成功很容易,失敗更容易,但大多數時間我們都在逐漸成功和逐漸失敗之間彎彎屈屈的繞來繞去,不斷的把東西拆開來裝回去,或是看看別人在幹麻,也沒人告訴你這樣酷不酷,因為盛行的是「做自己」。我們有天很可能會變的「不怎麼樣」,有可能是現實,床頭的剪刀忘了收,轉換經營別的ID-新的品牌,新的工作,新的國家,所以舊的identification已經淡忘了,或是我們已經看透而樂於跟他人一樣,穿一樣的鞋走一樣的路,成功的消失了。只是戰鬥的靈魂或是某些激情又說:咱們繼續「前進」。
所以當我們懷著矛盾的心,一邊買著限量20件的東西,一邊希望不要碰到其他19人的時候,乾脆放開心胸,去擁抱他吧。
Wednesday, June 13, 2007
物換星移
這兩個地方曾經給人一種永遠會在那裡的感覺。有次在西門町某個線香攤子前面,兩個路人聊著:「這好像什麼地方的味道?」「是Saibaba!」這或許就是它給人的第一印象。Saibaba賣的東西多的像博物館,成堆的小東西小配件全都薰著印度線香的味道。那是很沉迷的,螺旋狀的味道。幫他們修冷氣的人應該會捨不得還他們。雖然很多人只是想「看起來有點民族味/流浪味/混搭味」而來這裡,那邊還是有很多正統的印度音樂CD,以及其他神秘的東西。
東區小店的店員是個阿姨,我從沒買過她店裡A&F的衣服,但一些怪牌T-shirt卻很獨特。東西區都有很多這種「自己帶回來的」小店,三四根吊衣架上的衣服都像徵著老闆的眼光。似乎他們都有種脾氣,有種「別的地方絕對不會有」的自信。我總是把頂好名店城和西門新宿看做雙胞胎,他們都一樣老舊,一樣裝滿了小店,一樣分了很多層樓,一樣的日光燈,一樣有民族/嘻哈/盒玩/復古這些成份,他們在猛獸般的百貨不斷滋長的時候,仍在原本的地方一模一樣的站著。即使他們看起來也像是被時間遺忘了。
Wednesday, June 06, 2007
我們都是自由的,也只能如此
有必要這麼無奈嗎?人生不是有好多可能性的嗎?出門散個步吧。聽音樂吧。去革命吧。弄點酒來喝吧。買件衣服吧。但這又有什麼「不一樣」?那種甩不開的東西還是像鞋底的口香糖一樣黏著。大家都知道只有某種巨大的轉變才可以讓自己不再過著遜砲人生-不承認,變成另一個人,或是消失不見。這根本是同一回事,但一樣都做不到。或許所有人都認為別人的生活很棒,自己的無可救藥,但也很可能只有你的才是這樣。你可以盡情的唱盡情的跳盡情的痛恨所有的現實,盡情的拿所有過去來慰藉自己,盡情的積極,盡情的消極。但是你卻無法消失,無法變成另一個人,因為本來就沒人在意過你的存在,或者認為你根本活的好好的。你知道整個社會表現給你的價值觀都是虛偽的,那些簡陋的東西,那些粗魯的東西,那些逃避的東西,你想用自己的腦袋戰鬥下去。可是你一旦跳的好高,超過了雲和飛機,往下看卻發現世界早就變成一座座的島了。你想在這個島上弄清楚一件事情,旁邊告訴你要花費兩個月;你轉頭看看另一座島,上面寫五年。有的島還要入場券或是某些證明。你發現每座島上的人講的話聽起來都很像卻無法互相溝通;你想把所有島放在同一條水平線上比較完全沒有辦法。海上有些充滿笑容的人一邊游著泳一邊跟你說,每座島都一樣好。天上有些長著翅膀的人一邊飛一邊嚴肅的跟你說,你生來就是會降落在某個島。你想用興趣來決定,有時它純粹的像一把利劍,可是當它穿過雲的時候,卻開始裂了。你想用天份來決定,可是它只有短短一寸。你想問自己什麼是最重要的,腦袋裡所有的想法都爭先恐後的上前,擠成一堆變成漿糊。你想用自我來決定,但是你卻在自己的影子裡看見好多別人的樣子,你拿著放大鏡也分不清那一公分真正是自己的,那些是別人的,或者從來就沒有自己的。你覺得很疲倦,於是只好閉上眼,讓風決定。
風跟你說,你不是自由的嗎,便走了。
而自由從來都沒有移動過一分,就牢牢的站在你的心上,帶著笑,那種自由的幸福的笑。
Saturday, June 02, 2007
校外教學?音樂祭?
這是怎麼回事?行之有年,曾是台灣音樂祭夢幻大三元之一的海洋音樂祭 (另外兩者當然是野台開唱,春天吶喊),現在變成上面這樣:一些奇怪的卡通圖擠在頁面,"開跑了"三個字還會動,簡直無可奈何到極點。當然這也是因為06年時民視標得了主辦權,取代了前六屆主辦的角頭音樂,但對於任一個參與過海洋音樂祭的人,不管是聽的,表演的,賣小吃的,宣導海洋生態的,都不會想看到海洋音樂祭變調至此。海洋音樂祭有多少美好的回憶:音樂,沙灘,帳棚,幾萬人一起聽海洋大賞,漂亮的紀念t-shirt,到現在我還留著在海洋音樂祭買的紀念毛巾。上次在小舞台表演的時候主持人還是八十八顆芭樂籽的阿強,平常表演就愛講話的他當主持人根本是如魚得水。如今音樂祭變成這樣,自然會有海洋人民音樂祭的出現(仍由角頭音樂主辦);雖然它才是血統純正的一方,可是為此改名實在有點委屈。在顧及福隆沙灘,隨時有颱風的夏季天候,和協調國際藝人檔期的種種困難中,希望今年的海洋音樂祭仍然順利舉行。
i am rolling...my segway...and i am a police officer!
前陣子看到新聞報導紐約警方大量購入賽格威(segway)作為他們的代步工具。或許這時你也會忍不住在心裡偷笑:該不會就是那個又白又宅(white and nerdy),穿著藍色運動服,跟路邊的幫派份子打招呼的Weird Al Yankovic騎的那台賽格威吧?是的,就是那個賽格威!不曉得紐約街上的混混看見騎著賽格威巡邏的警察,會不會笑到白粉都灑到地上了。但上面這個影片可完全展現賽格威的厲害:不管是左拐右彎繞過大街小巷,暫時減速跟露天咖啡座的美女揮揮手,還是停在十字路口中間指揮交通,都像行雲流水一樣順暢!看著一整列警察飄過街頭,就像聶小倩裡姥姥率領眾鬼出巡一樣威風。
不只如此Weird Al Yankovic還告訴我們怎麼當intern。
Thursday, May 31, 2007
Wednesday, May 30, 2007
自白的誘惑
Sunday, May 13, 2007
movie:L'Auberge Espagnole [ 西班牙公寓 ]
或許從世界知名的西班牙性靈解放天堂-伊比薩島(Ibiza,電子音樂聖地)的狂熱可以推測一位期待人生轉折的旅客住在這塊土地上會有什麼下場。探測自己的解放極限,接收激盪,攪動死水般的昨日生活,似乎這一切就是那塊缺了好久的東西,但最終自己與環境都不得不迎接改變-不論是意料中的,驚喜的,或是難以接受的。
"先生請你用西班牙語上課而不是加泰隆尼亞語,我們不是加入歐盟嗎?"透過對人群有些距離感的主角沙維的角度,這群來自各國的年輕人(英國、法國、德國、比利時、西班牙等等)在追求獨立的加泰隆尼亞分租公寓,共同審查新進室友,廚房裡堆著沒人洗的盤子,電話上貼著各國語言的應答小抄,為了文化差異爭吵,在高第代表作-奎爾公園與聖家堂約會偷情,和當地小館的侍者混熟學會道地的西班牙話,活的像個西班牙人,好像這樣豐富的青春生活(和平共存的歐洲文化)就是理想的目標;特別是他在課堂上看對眼卻是女同志的同居室友,更把包容性往不同面向延伸。但即使是這樣天堂般的地方還是會碰上狗屁倒灶的事情,那些要你負責或是不再需要負責的-莫名其妙當爸爸或是被甩之類,於是電台司令(radiohead)的「no suprises」出現三次都不使人驚訝。雖然為了這樣的生活付出再多也沒關係,但總有一天他們都要收起西語回到自己的國家,或許那裡也有跳不完的舞、喝不完的啤酒和聽不完的傻瓜龐克(daft punk),而那裡也有同樣的問題在等著:當時你為什麼離開,現在又為何回來?
最後主角孤寂的回國後離開了金融職業以寫作來追求心中的自己-一個成功混合西班牙公寓裡每位室友氣質的自己,新歐洲文化融合的場景似乎就暗藏其中了。不論身上加冕著來自各國的精魄是不是康莊大道的保證,在人生快走到什麼也難以改變的時點以前,心中那種不安躁動,總是會趨使我們走往某個方向,未知亦無法衡量。
Tuesday, May 08, 2007
得天獨厚
但我想,這也代表了這一代或下一代無盡的疲憊原罪。
「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只要你想要」,姑且不稱呼它為「自由」,畢竟「想要」本身是否為自由,已經是需要哲學思辨的問題。在這樣的想法影響,百變的多面向自我(白天是工程師,晚上教舞,網路上是靈修大師等等),從少數人的特色變成普遍推崇的價值觀,代表著興趣廣泛、努力平衡「衝突性的面向」。每個人都熱切的追逐和「表象的我」所不一樣的「自己」,也就是「做自己」,因為「表象的我總是被社會所規範的,這些都無法壓抑我私底下真正的自己」。但是,最根本的問題仍然是:「真正的自己究竟是什麼?」甚至是「我能想要我所想要的事情嗎?」所謂表象的自己,也可稱為「那些和大家一樣的自己」,那麼實際上「做自己」或許就是不想和別人一樣─那種青春期特別旺盛的心態。於是它所引發的行動就無遠弗屆,購買哪個品牌帶來的品味認同,欣賞/批評怎樣的書或電影,寫怎樣的文章/引用哪位作家的名言,上什麼餐廳吃飯,喜歡/痛恨哪個明星及其理由等等,持續地放送「我」的訊息。於是我們迷失在數不清的價值認同裡,無時無刻地架構自己的模樣,越來越龐大,越來越看不清輪廓是什麼。
不過,得天獨厚而疲於奔命的新生代,沒時間去擔心這個了。
Friday, May 04, 2007
阿強末日(1)
阿強走進校門時還在懷念公車上冰冷的氣味,那是帶著柏油塵土與絨布椅套的潮濕味道,從黑色圓形的風口不斷呼呼的吹到頭頂上,形成一個個圈圈,形成他生活的核心部分。是的,只要能夠吹冷氣其他都無所謂了。他很珍惜這些流竄在制服縫隙裡殘餘的涼風,深怕它們太快漏光,因此沒有對教官舉手敬禮。阿強低垂的頭瞧見那條繃緊的墨綠煙管褲仍然直挺挺立在鐵柵門與警衛室的中央,佔據了最好的視野,上面工整的熨痕像是鐵軌似的,連身後的影子也沒有歪過。阿強一邊掛念著書包底層的武器,一邊不動聲色的前進。
過關了,教官沒有叫住他。阿強感覺腹部有種冒險後的酸麻感,和殘餘的一點冷氣。
「今天又是平安的一天。」
阿強的書包底層有個方形的金屬盒子,是從在美國太空總署工作的工程師叔叔那裏偷來的。事實上那是他掉在客廳忘了帶走的東西,只是他從來沒有要回去。阿強好奇地打開來看,發現盒子裡裝著像遙控器的玩意,上面有各式按鈕,畫著火箭飛過地球的圖案。他的手心開始冒汗,想起電影裡破壞世界的武器。阿強把它藏進抽屜,上面放了些垃圾廢紙掩飾。當天吃晚餐的時候阿強對於母親在餐桌上的嘮叨全然忍受,他知道掌握世界命運的人必須具備憐憫。他甚至還幫忙洗了碗筷。
阿強他把這份珍貴的禮物命名為「末日阿強」,隨身攜帶著它。毎到晚上臨睡前,他總是慎重的把「末日阿強」放在床上,輕輕撫摸按鈕,想像啟動開關後的場景,再把它收進書包底層。
「就只能按這麼一次而已。」阿強慎重的把啟動開關的條件列在表上,好像寫考卷那樣反覆檢查。但是當這些都符合的時候,他卻猶豫了。他認為這樣死掉實在太窩囊了,往後說不定有更適合的機會。而深埋在他心裡的其實是害怕按下開關的一刻沒有任何事情改變,那樣的失落感把他吞噬的乾乾淨淨。於是阿強每天握著「末日阿強」在街上晃,看著整個世界的運轉,聽花枝招展的女人抱怨「要死了啦」。阿強冷漠的看著他們,他們沒人知道或許一切就要毀在他的一念之間。
自從某年夏天阿強走過樹下突然一隻死蟬掉進他的冰淇淋裡,阿強便罹患了嚴重的夢魘症。他總是重複夢到一樣的內容:終於按下「末日阿強」的開關了,四周產生巨大的爆裂聲和強烈白光,他興奮地等待自己蒸發;但是光線漸漸黯淡,只剩下遠處隱約的迴音,一切都沒有改變,他想逃走卻被不知名的人們圍住,他們一個個把臉皮掀開,露出的是叔叔的臉孔,他們光禿的頭上都嵌著一個按鈕開關,背後還長著小小的白色紅色藍色的翅膀,發出像蒼蠅那樣尖銳油膩的拍翅聲。阿強總是被那聲音嚇醒,焦急地檢查「末日阿強」還有沒有在床縫間。它一直安好的卡在那裡,直到有天阿強作夢特別久,夢見那些人臉怪物強拉他的手要按下按鈕。他狠狠拍了光頭一巴掌,竟然發出西瓜那樣空空的聲音,怪物們聽見全都嘎嘎亂叫的飛走,阿強也猛地醒來。他下意識的摸摸床沿,「末日阿強」卻消失不見了。
阿強冷靜的四處調查,最後他推測是夢把它偷走的。當他想閉上眼小睡,竟發現自己剛躺下就自動醒來了。起初睡眠時間縮短為四個小時,他反而還覺得有益,接著變成兩個小時,不管吃多少藥物都沒有作用,最後只剩下五分鐘。每到晚上十一點五十分他拿出奧運公定計時碼表,在十一點五十九分五十九秒時按下,這時身體便精準的軟倒床上,三百秒後一分不差的醒來。他變成徹底無夢的人,像是注射禁藥的選手不斷亢奮的跑著,漸漸地原本在睡夢裡的世界逐漸湧進了白日,他開始迷惑究竟現在是不是現實。他呼吸的時候擔心空氣突然全部飄向太空;他看著路上的人群擔心他們全都走同個方向,而地球便滾走了。他打開電腦對著螢幕上閃動的即時訊息發呆,他一點也想不起那些文字背後的主人說話的音高,身上氣味,眼角的弧度,他篤定那些網路朋友全是夢,按著鍵盤的其實是小貓小狗或猴子猩猩。他懷疑快樂,懷疑痛苦,懷疑自己的意識感受思想都是假的,都是從外界從別人那裡殖入的,或者他從頭到尾根本就是別人的夢境。他不曉得自己究竟存在夢裡還是現實,亦或兩者皆非。
阿強覺得一陣孤獨,夢把他的所有都奪走,卻不再讓他接近。世界似乎真的毀了,每當他從希罕的睡眠醒來便這樣想著,終究是什麼也無法掌握。

